一枕清欢遇故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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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谢长欢,看到已经在认真习剑的“半路徒弟”,还颇感意外,新年第一日,就有这样的毅力,确实值得夸奖。

    “谢大小姐!”言风他们也没料到谢长欢会来,踊跃地想要展示这段时日练剑的成果。

    “那便一起来吧。”

    说他们天赋过人,半点不为过,长生十式,九式基本皆成,问剑甚至都已经摸到第十式的槛了。也不知盛京之中,暗六暗七他们怎么样。

    谢长欢鼓掌,“练得很好,只有一些小问题。问枫,你是否觉得越到后面,练得越滞涩?”

    问枫重重点头。

    “从第五式起,你出剑总有偏差,你晚些时候看问剑演示一遍,便可知晓错在何处。”

    “言风,你是不是认为第十式尤其难?”

    言风重复问枫的动作。

    “那是因为你第八、九式差些火候,再多练几日,不要急于求成。”

    “至于问剑……”问枫和言风同时看向问剑,准备听听他的问题,结果大失所望。

    “练得很好,不出半月,就可以出师了。”

    问剑咧嘴,露出个有些腼腆的笑容,“多谢您的夸奖。”

    谢长欢摆手,且不忘督促另两人,“问枫、言风,你们平日可以和问剑对练,剑术会进步得更快。”

    问枫和言风乖乖应好。

    谢长欢本来是想来此练剑,以抒解心中郁气,可因“便宜徒弟”在,她只好当个负责的师父,耐心指点。

    约莫两刻钟后,祁怀瑾来了。后院里,除了坐在榉树下的雪人儿,还有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青、蓝、黑色身影。

    “言风,你们先下去,找别处练剑,这些日子都不要来藏书阁后院。”祁怀瑾冰冷的话语比正月的寒风更刺骨,可言风等人不敢置喙,笑着溜走了。

    长欢真的不对劲,眉间那抹浅淡的忧愁尤其刺眼。

    祁怀瑾走到榉树下,往她手中塞了个手炉,“不是说,出门要带手炉吗?看你冻得。”

    谢长欢嘴角动了动,她看着鎏金手炉,和覆在她手上的手掌,眼睛眨了眨,“阿瑾,怎么把言风他们赶走了?”

    祁怀瑾坐在她身侧,帮她将斗篷掖紧,“长欢,你的心事瞒不过我,不过你既然不愿说,我不会逼你。不高兴的话,就练剑好了,等手暖了,阿瑾在此陪你练剑。”

    谢长欢摩挲着手炉,嫣然一笑,“阿瑾,你怎么这么好?”

    祁怀瑾轻拂她的面颊,“因为,我希望长欢一直好。”-

    祁怀瑾常觉不安,长欢除了早起练剑外,她变得越来越黏人了,两人的身份好似倒置过来,从前是他离不开长欢,现在是长欢离不开他。

    虽然他这辈子都是离不开长欢的,也对她的变化求之不得。

    事情诡异,他不得不防范于未然,奈何长欢只字不提,只说过阵子就知道了。

    日子平淡而甜蜜地过着,在洵祉阁琴室中,谢长欢最爱像只小猫似地蜷在祁怀瑾的怀中,恰逢兴致大发,两人合奏一曲凤求凰。

    曲毕,谢长欢瘫坐在祁怀瑾的身前,止不住地摇头晃脑。

    “长欢……你……别动了。”

    谢长欢不解地偏头仰视他,祁怀瑾抿唇,眉间是藏不住的羞涩,和隐忍,她这才察觉异样,弹跳着站起来,“对不住,阿瑾,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

    她羞得想钻到地里去,某罪魁祸首也差不多。

    打那以后,长欢有意无意地避嫌,不会离怀瑾特别近。

    这可就苦了祁家主了,长欢黏着他,他受罪,长欢不黏着他,他想念。而且,他又开始做难以启齿的旖旎梦了,除了盛京初见那次,他再没做过这样的梦。

    从前是因为羞愧,而现在,心爱之人日日相伴,梦境随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是个坦荡君子。

    第77章 二九“年年岁岁,且喜且乐。”……

    从白雪皑皑的正月,到大地回春的三月,谢长欢没有离开浮玉山,她眷恋极了这份安逸。冬时对弈、春日踏青,她和祁怀瑾独自登了好几次浮玉山,不过下山时,是祁怀瑾背她。

    “阿瑾,你累吗?”谢长欢趴在祁怀瑾的肩上,捕捉暖阳越过树梢的影子。

    祁怀瑾每步都走得极稳,不喘气也不流汗,“长欢很轻,”背上之人是他此生挚爱,他愿意背着她从青丝到白发。

    谢长欢脖子仰得累了,就俯在祁怀瑾的肩头,用手戳他的耳朵、面颊、唇角,还有喉结。祁怀瑾猛地僵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长欢,你最近越发调皮了。”

    谢长欢心虚地收回手,“我不逗弄阿瑾了,快下山吧,有点饿了。”

    祁怀瑾只能认命地继续走,“长欢,马上要到你的生辰了,你想在浮玉山过,还是想出去?”他说的出去,不包括云州,长欢的秘密让她与云州关系渐浅,他早已猜到。

    谢长欢沉默几息,搂紧了他的脖子,“阿瑾,就在浮玉山吧,我想和你一起过生辰。”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给长欢准备的生辰礼。”

    关于生辰礼,祁怀瑾琢磨了三日,始终没有头绪,要么太

    俗气,配不上长欢,要么太简单,体现不出他的心意。

    槿桉阁,书房。

    祁怀瑾埋头苦思,谢长欢悄悄走到黑檀书桌后,看着墨迹凌乱的纸张,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么难想吗?”

    “嗯——”祁怀瑾放下毛笔,伸手拉住笑意盈盈的姑娘,“去岁已是遗憾,我不想再错过长欢的生辰。”

    “阿瑾,你会打剑穗吗?若是不会,初学所得的成果或许更为珍贵,我想要阿瑾为我打一缕剑穗。”

    “剑穗?我确实不会,可这份生辰礼是不是太寻常了。”祁怀瑾皱着眉头问道。

    谢长欢摇头,“不,我很喜欢。”

    既然长欢想要,祁怀瑾无有不应。

    祁家主宅中,打剑穗打得最好的莫过于绣坊的问屏姑姑。自打谢大小姐入浮玉山,问屏觉得家主寻她寻得过于频繁了,她原以为是关于为谢长欢添置春装之事,可此次槿桉阁中,等着她的不只有祁怀瑾,还有谢长欢。

    跟问屏学着打剑穗的是祁怀瑾,谢长欢是监工,她负责选织线颜色,和喜欢的款式,问屏教得细心,祁怀瑾学得也极为认真,不过两日功夫,他便能学着自己上手,不必问屏时刻守着指导。

    “长欢,你看这样好看吗?”祁怀瑾举着初初完成三成的剑穗,让谢长欢品鉴。

    “阿瑾……确实心灵手巧,我想在这儿再加一团素色的花纹。”谢长欢指着整体呈青色的剑穗说。

    “自然,阿瑾遵命。”

    槿桉阁茶室中,用来放拙瑶古琴的琴几如今成了祁怀瑾打剑穗的地方,谢长欢在旁为他端茶送水,且亲自送到嘴边。

    而祁家主则会说:“长欢倒的水,可真甜。”

    这一幕,颇有几分红袖添香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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