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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吾妻长欢》 100-110(第8/19页)
谢家的大小姐。”
长信殿中,祁怀瑾饮茶,晋洛晏脚不离地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字字句句都在控诉他。“你们夫妻二人,真是……令人称奇!”
祁怀瑾之所以说出他与长欢的真实身份,是因三日前,云州信至,且携带着一封若尘的手书。
四年之期将至,待长欢二十三岁生辰过后,命数将破,她可携夫带子返回云州,与亲人相会。而今,她无需继续隐瞒真实身份,她决定,在离京之时,同傅家人致歉。
得知祁怀瑾将要离京,晋洛晏极为不舍。若他仍住在宫外,定是要和好友把酒夜谈,奈何宫中宵禁,不可留宿,但他二人约好,离京前日,要有一场践行宴。
此去云州,若无意外,不到几载,谢长欢恐怕都不会再离家,而祁怀瑾妇唱夫随,他同样会久居云州。
爵位一事,晋洛晏仍劝祁怀瑾接受。但祁家隐世,此事不妥,他只好放弃-
傅宅,主院。
谢长欢领着无忧同傅家人共进晚膳,十日后,她即要离开盛京了,她打算,早些同傅家人知会。
“大人、夫人、知许、知琛,长欢有话要和你们说。”
无忧正在小口吃绿叶菜,他抬头看了眼,又继续战斗,他不爱吃绿叶菜,可爹爹说,吃了才能拎得动真剑,不然他往后都只能耍木剑了,无忧才不要!
谢长欢语气端肃,傅家人齐齐放下碗筷听她说话。听她说完,傅家人表情并无太大变化,毕竟他们心中早有准备。
傅夫人笑得温婉,“云州没出大晋辽域,你也知晓谢家主与傅家的往来,以后会有见面机会的,而且我们小无忧在云州,我可舍不得他呢。”
无忧用力吞下口里的绿叶菜,使劲点头,“我也舍不得外叔祖母,舍不得外叔祖父,还有知许舅舅和知琛舅舅。”
坐于无忧身侧的傅知许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待无忧回云州,可要记得给知许舅舅写信。”
“写信?唔——我认的字不多。”他耷拉着脑袋,有些失落,但又迅速给自己鼓劲,“不过,我会努力识字的!到时候我给知许舅舅,还有大家,一人写一封!”
“好——那我们可都等着无忧啦~”
“嗯!”无忧一脸肯定地回答,随后继续吃菜。
那夜过后,谢长欢开始着手收拾清和苑中的行囊。而绿萝得知此事后,日日沮丧,自谢长欢搬进傅宅后,她在清和苑住了近七年的时间,从十一岁至十八岁,她早将谢长欢视作亲人。
绿萝的小心思没瞒过问锦,也间接被谢长欢得知。她知道绿萝在盛京没有亲人,若是可以,她想将绿萝带回云州。
而绿萝,欣然接受,虽然她对傅宅感情深厚,但她更盼着守在谢长欢的身侧,以及无忧,她舍不得她们。
三月廿九,傅家人为谢长欢举办了盛大的生辰宴,未请宾客,但赴宴之人皆是天潢贵胄。当今圣上晋洛晏和皇后顾今棠微服私访,永宁长公主晋纤月和齐王晋洛雲先后抵达傅宅,只为给谢长欢庆生。
当夜,酒过三巡,除了傅家夫妇和年幼的无忧,无人离席。
祁怀瑾与晋洛晏把酒言欢,晋洛雲和傅家兄弟也加入其中。
而谢长欢则被大晋最尊贵的两位女子围着谈心,她们相识已久,情谊深厚。醉得昏昏沉沉的晋纤月抱住她嚎啕大哭,她本想让顾今棠劝解,可皇后娘娘也是泪眼模糊,无力相劝。
那边,晋洛晏勾着祁怀瑾的肩膀,说着说着没了动静,傅知许则被迫扶着他喝得不省人事的弟弟。对视间,傅知许释然一笑,他重新斟了杯酒递给祁怀瑾,他说:“怀瑾公子,我视长欢为挚友,祝你二人琴瑟和鸣,长长久久。”
“多谢,若傅大少爷不介意,往后可唤我怀瑾。”
“好,那怀瑾唤我知许吧。此去云州,祝你们一路顺风。”
酒尽,那些爱恨情仇似乎都随着逝去的春意消散于天地间。
第105章 云州“妹妹,欢迎归家。”
昭明元年,三月末,清晨。
谢长欢在去主院接无忧时,同傅宅夫妇澄清她的真实身份。
“大人、夫人,我有所隐瞒,是长欢之过。”
傅伯庸摇头,傅夫人珍视地拥抱住她,“好孩子,昨夜由你转交的那封信,我们已读过了,此事你阿爹解释得清楚,你受苦了,长欢。”
谢长欢依恋地蹭了蹭傅夫人的肩头,“夫人,多谢您。”
傅伯庸插话道:“长欢,本官与楼旸兄以兄弟相称,你可唤我们一声叔父、叔母。”
“是啊——”傅夫人含笑凝视,等着谢长欢的回话。
“傅叔父、傅叔母,长欢多谢您二位多年关照,往后若有机会,我会与阿爹来盛京拜见。”谢长欢弯腰俯身,行礼拜谢。
随后,祁怀瑾一家三口于傅宅府门前,与盛京友眷告别。
伴着车马远去,晋纤月和顾今棠哭成了泪人,其余人也皆是眼含热泪……
云州与盛京相隔千里,此行必是疲累,但谢长欢和无忧都兴致高昂。长欢是因思念故土与亲人,而无忧是因她喜悦而喜悦。
时维春暮夏初,绿草如茵,垂柳依依,桃花虽谢,却见枝丫之上粉桃初露。天暖气清,祁怀瑾带着无忧骑马前行,已满四岁的小家伙在爹爹娘亲身边仍是童稚顽皮,他爱采花,喜捕蝶,常常是载着谢长欢的马车已走了老远,他才乐呵呵地被骏马驮着赶上。
“娘亲!”无忧在外掀起车帘,将一束初绽的火红石榴花递至谢长欢眼前,“花儿和娘亲很配!”
身着石榴红绣金绫罗长裙的谢长欢探头,绽放出一抹比石榴花更为热烈的笑容,“谢谢无忧,娘亲很喜欢。”
“嘿嘿!爹爹也帮忙了的。”无忧抿嘴害羞笑。
“那,也谢谢阿瑾。”凑近轻嗅花香的绝色女子,半张脸藏于娇艳的花瓣之后,而另半张脸明艳比石榴红更甚,眸含星子,比绮丽的桃花潭水更令人沉醉。
祁怀瑾深情凝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客气。”
有时,无忧会和他娘亲换位置,他留在马车上,吃上一碗香糯的甜羹,而谢长欢则与祁怀瑾共骑。
他们会在楝花树下亲吻,待楝花谢尽,花信风止,再于蔷薇花丛边赴一场约会。若遇春燕以新泥添旧巢,又会同听生灵呢喃。
无忧不曾与爹娘同行郊游,故而祁怀瑾和谢长欢不着急赶路,每至一城池,若是无忧喜欢,他们会暂留一日,陪小家伙上街嬉闹、领小家伙品尝各州风味。
走走停停,但并未在途中耽搁过久,因为父子俩知晓,他们的夫人、娘亲,比他们更加想念远方的亲人。
时经一月半,车马驶离新州地界,下一站即是云州。
此时已值深夜,今夜原是要在新州曲垣郡住宿一晚,待天明时再启程,可祁怀瑾看出谢长欢近乡情怯,也懂她心中期盼,于是他说连夜赶路,等破晓时分即可抵达云州。彼时,脸颊被米粒塞得鼓鼓的无忧频频点头,“娘亲,我们快些赶路,我可想外祖父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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