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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吾妻长欢》 90-100(第5/20页)
劝说道:“知许,你与长欢……不合适,盛京城中适龄的贵女数不胜数,阿娘帮你物色一个可好?或是你有别的想法,阿娘也支持你,可长欢,不行。”
傅知许麻木地听着,扯出一抹痛至极致的笑,长欢成婚他本无意让阿娘知晓,便是因为早料到当下阿娘的作为。他日夜苦守那份卑微隐晦的爱恋,生怕被长欢拒于千里之外,可长欢如此迫不及待地告知阿娘,想来她是知晓的。
他是初次动情、初次爱人,他做不到放手。
傅知许眼角微红,咬唇应道:“阿娘,情不知所起,儿子没能力将长欢从心头挖去,至于其他,日后再说吧。”
在傅夫人思虑间,傅伯庸突然开口:“阿颜未来,是有何事吗?”
傅夫人随口答道:“阿颜说身子不适,午后派灵萱同我讲过了。”
云颜是傅宅名义上的小姐,前两年她都在主院与傅家人共进年夜饭,而眼下,谢长欢回京,她自觉避嫌。早前内心揣测已有苗头,更何况她于傅知许,有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始终徘徊于心间。傅知许对谢长欢有情,此事不难看出。
膳桌之上,谢长欢专心和傅知琛闲聊。见着默不作声灌酒的傅知许,傅伯庸欲言又止,还是傅夫人无奈摇头,打住了他的动作,夫妇二人也开始闲话家常。
亥正,谢长欢和傅家夫妇告别,“大人、夫人,云州无守岁习俗,长欢可否先行回清和苑?”
傅伯庸摆手,“这我听楼旸兄说过,你去吧。”
傅夫人笑着应和,“守岁是怪磋磨人的,那长欢早些休息。”
谢长欢退下,顺路和在院中点炮竹的傅知琛,以及在廊下呆坐的傅知许说了声。傅知许的两颊布满红晕,尽管被寒风拂掠多时,那股清淡的酒气仍旧轻悠悠地浮绕在他的周身。
“长欢,我送送你吧。”傅知许撑着檐柱起身,他低头望向身前的女子,湿漉漉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喜欢,许是酒意上头,他一时忘了掩藏。
而谢长欢,冷着脸后退了一大步,“公子,你留下来陪大人和夫人吧,我先走了。”
毫不留情的话语在耳边飘荡不散,冷冽的赤色背影转瞬间消失在主院门口,傅知许惨笑着跌坐下来,咬牙握拳,再次睁眼时,猩红的眼中是深深的落寞。
主院如何,谢长欢无从得知,该断则断,她不可能留给傅知许任何浅薄的希望。
深夜,清和苑中独留谢长欢一人,因为绿萝和墨竹同去守岁了。窗棂之外,烟火绽放又湮灭于天际,她靠在窗边,喃喃自语:“阿瑾,我想你了。”
与此同时,浮玉山祁家,洵祉阁,祁怀瑾将手探出窗外,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落于他的掌心,他启唇轻语:“长欢,我想你了。”
“爹~爹爹~”
无忧的呼喊将祁怀瑾飘至远方的思绪拉了回来,床榻上坐着的小人,在迷迷糊糊地揉眼。
祁怀瑾关紧窗子,撩开床帏,看着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家伙,好笑地给他披上外衫,“饿了吗?”
无忧黏糊糊地抓住祁怀瑾的手,黑黝黝的眼睛在游离的烛火下显得更加纯粹,他越来越像长欢了。
祁怀瑾帮他搂紧衣衫,又揉了把他的小脑袋,“等一小会儿。”
无忧全程眯着眼,被祁怀瑾妥帖地喂下半碗羊奶,他背靠温暖宽厚的胸膛,舒适地打了个奶嗝。
“睡了。”祁怀瑾将空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哄着无忧继续睡觉,哄着哄着,他也缓缓闭上了眼-
年节休朝,与从前不同,傅知许要亲赴许多重臣府上拜年,他是晚辈,又深得晋皇宠信,这样的人情往来容不得他拒绝。
忙忙碌碌四五日,正月初六,傅知许去王家府邸给王明铎拜年。王明铎于他,亦师亦友,合情合理,他该上府拜访。
可好巧不巧,这日,谢长欢得了晋纤月的邀约,无法同行,但她说,若晚间他还未归,会去王家找他。
元华公主府,暖阁,好友两人窝在一处吃点心。
阁中熏得人晕乎乎的,谢长欢唇角轻扬,“纤月,你这暖阁真不错。”
晋纤月点头,“是啊~我恨不得日日待在此处不出门。”
两人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堆闲话,又叫上南音和另一个小侍女打叶子牌,听说这是盛京近来最盛行的消遣法子。
谢长欢不曾接触过,上手很慢,晋纤月倒是极有耐心地教她,直到发现压根教不了……谢长欢输惨了,身上的几两银子早已见底,她还从晋纤月那借了不少,全输了……
“纤月,我学不来,实在是没天赋。”谢长欢打量着新摸到的一手烂牌,忍不住笑出了声。
晋纤月大手一挥,“长欢,我借你!反正怀瑾哥哥……还得起……”话已出口,她才意识到说错了话,“长欢……”
“没事的,纤月。”谢长欢不在意地笑笑。
晋纤月将赢回的银钱分出去一半给谢长欢,她娇气嚷道:“我可是当朝公主,长欢若输了,有我给你兜底,放心玩~”
谢长欢很无奈,“行~多谢元华公主慷慨解囊~”
最后,银钱哗哗如流水般涌入了晋纤月的囊中,又被主人大方地送人,而谢长欢只赢过一局。
天色将歇,在用过晚膳后,谢长欢只身回到傅宅,府门护卫说,傅知许尚未归家。于是,谢长欢打马行至王家府邸。
车夫正在和王家护卫唠嗑,见到谢长欢的身影后,他点头问好:“谢护卫,您来了,大少爷吩咐过,您若来此,可以入府寻他。”
“不了,我在此等候即可。”
府内,傅知许分神留意着时辰,他派暗六出府寻人,要是谢长欢在,暗六就留在府外陪她聊天。暗六领命离去,结果真见谢长欢坐在马车里躲风。
“头儿,主子不是让你进府找他吗?”暗六倚坐在车辕上,仅将脑袋伸进了车厢内,他可不想让头儿冻着,可在谢长欢眼里,又是另一番滑稽景象了。
谢长欢不忍直视,憋笑问道:“公子那边何时结束?”
“应该快了,在用晚膳。”暗六一说话,车帷就一抖一抖地,但他偏生不觉怪异,就着这姿势和谢长欢唠了好一会儿。
约莫两刻钟后,傅知许被暗一搀扶着靠近马车,前者面色酡红,是喝了不少酒的模样。
看着醉酒后却依旧清举俊逸的傅知许,谢长欢皱了皱眉,她好似近来时常见他这副样子,可明明先前他极少饮酒。
傅知许摇摇晃晃地上了马车,挡住了谢长欢的去路。
“公子,我骑马来的,可否让让?”
傅知许不吱声,似是醉得狠了,谢长欢只好示意暗一,“先回府吧。”
原本宽敞的车厢,此刻尤为逼仄,因里面堆放了许多礼盒,这才让谢长欢无法越过傅知许出去。紊乱的呼吸声在这方半封闭的空间中回荡,忽地,傅知许偏头望向身影模糊的女子。
半清爽半嘶哑的嗓音响起:“长欢……”
“公子。”
清冷的语调让傅知许清醒了几分,可他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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