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欢: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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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胥笑得开怀,“怎么会?有人来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那您先去吧,备用钥匙您也拿着,不必归还于我。”

    “多谢。”谢长欢拿着剑步入后院,昨夜练的是入门的招式,今日的第二诀,会难上不少,不过对她来说,皆不在话下。

    槿桉阁中,言风一直在嘀嘀咕咕,一会儿和祁怀瑾表示恭喜,一会儿和问剑分享见闻,他不能将主子的事与外人言,但是问剑可以说,寡言的问剑是个极好的倾听者。

    “言风。”

    祁怀瑾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问剑赶紧推着他进去,虽然正听在兴头上,主子在盛京的经历除了言风,没人更加清楚了。

    “你去洵祉阁看看,长欢是不是去了藏书阁,若是,告诉问锦,我去藏书阁和长欢一起用午膳。”在言风面前,祁怀瑾从不遮掩他对长欢的心意。

    不得不说,祁怀瑾极为了解谢长欢,嗜剑如命,初见时他就是以一本剑谱拉进了距离,说不定再过些时日,古琴凤鸢也能再次和主人会面。

    当初回浮玉山时,他将凤鸢带走,一是为了睹物思人,二则是为了他的私心,若将凤鸢送

    至傅宅,万一长欢和傅知许双手合弹,他可就后悔晚矣了。

    万事皆为天定之良序,凤鸢再回浮玉山,它的主人也随之赶来。

    “是,主子!”言风欢喜地领命去,如今主子和谢大小姐进展得愈发顺利了,他真心为主子感到开心。

    问锦得知主子要和谢大小姐一起用午膳,笑容满面,极为认真地交代,谢大小姐爱吃哪些菜色。言风记得细致,尽管他深觉主子怕是更加熟悉谢大小姐的口味。

    言风回禀过后,祁怀瑾敲定了菜色,说让厨房将菜品装盒。

    藏书阁,后院,风过留痕,树叶作响。此刻旭日正烈,谢长欢面颊之上有豆大的汗珠流下,午时将至,她坐在院中千年榉树下乘凉,树皮灰白,生紫褐色枝干,卵形树叶葱繁,透过树叶缝隙,苍穹微光隐隐绰绰。

    后院之外似有问胥的话语声,应是问锦来了,可脚步声不太像,谢长欢抬头望去,来人是祁怀瑾和言风。

    祁怀瑾不苟言笑,言风笑逐颜开,他双手各拎着个食盒,将食盒放置木桌上后,便行礼退下了,后院之中唯有两人。

    “怀瑾怎么来此?”谢长欢瞅着正专心摆放菜碟的人,明知故问道。

    “长欢是贵客,我离家多日,本该好好招待。”

    祁怀瑾将筷箸递给长欢,撩开衣摆坐于她身边,是离她最近的木凳,“长欢试试这道汤饮,解暑止渴。”

    白瓜和沙糖熬制而成的清暑汤成红褐色,甘甜清爽,甚好。

    祁怀瑾看着长欢喝下白瓜汤,又将剩余的推至她身前,“厨房备了好些,长欢午后练剑也可饮用,但此刻日头正烈,长欢要注意身子。”

    谢长欢抿唇轻笑,“长欢记住了,多谢怀瑾惦记。”

    祁怀瑾与她深深对视一眼,随即将目光投至菜碟之上,他为长欢夹了几片醋爽脆藕,这是问锦点名要做的菜,说是谢大小姐近日极爱。

    谢长欢内心并非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要逃避他的眼神,只好也顺着他的动作,为他夹了些脆藕,“怀瑾也尝尝,问锦说这是主宅附近镜湖中的藕节,新鲜多汁。”

    不知为何,看着碗中铺散开的晶莹剔透的藕片,祁怀瑾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从前都是他为长欢添菜,而仅是这极为简单的举动,倒让他有种云开见雾的喜悦。

    见祁怀瑾呆滞着盯着碗看,谢长欢才觉行为不妥,“怀瑾若是介意,我让言风去拿个新碗,”她说着便要起身往外去。

    祁怀瑾如梦初醒,拉住她的手腕,“长欢为何这样想?”

    她手臂习惯性地使力,祁怀瑾也如同被烫到般松开了手,“是怀瑾逾越,但我并不介意长欢为我添菜。”

    谢长欢启唇,“言风曾说怀瑾爱洁,所以我以为你不喜此番举动。”

    言风:吾命休矣……

    “长欢先坐吧。”祁怀瑾已想好了惩罚言风的法子,他的半月假没了。

    祁怀瑾转过身子,郑重地同面前的姑娘说:“怀瑾洁好甚笃,唯于长欢,此念皆无。”

    谢长欢僵笑,“怀瑾说笑了,先用膳吧。”

    每每他剖析心意,长欢都会拒绝退缩,祁怀瑾内心一片酸涩。两人安静地用完膳,全程一言不发,祁怀瑾收好碗碟后,甚至没打招呼,就离开了后院。

    谢长欢看着木桌上被单独留下的一盅白瓜汤饮出神,全然忘了此前来藏书阁的主要目的,引诱不成,反被怀瑾将了一军。

    还是练剑好,烦扰皆消。

    自那日与祁怀瑾在藏书阁后院用膳后,他再没来找过,长欢也没太在意。在得闲时,她会在后院榉树下研读“姻缘闺中谋”,其间内容看得她啧啧称奇,常觉有失体统。

    想象着,做出如书册中主角儿兰心一般行为的画面,谢长欢在六月艳阳天狠狠打了个寒颤,实在是斯文全无!粉黛轻施、同趣相投、巧制佳肴倒还勉强可行。

    半月已过,剑隐诀大成,而这“姻缘闺中谋”才不过翻阅三成,仍需加把劲,她又花了整整两日,才将书册读完,准备小试一次。

    而槿桉阁中的祁怀瑾啼笑皆非,祁羽特地来和他打听过此事,但他料事如神,早就猜到长欢会将练剑一事放在首位,至于其它,他也不敢奢求,气得祁羽拂袖而去。

    可是这次,未卜先知的祁家家主算错了,谢长欢正在来槿桉阁的路上。

    身着妃红蹙金绣朱槿花对襟广袖纱衣,三千青丝如瀑,仅用一根沉香木簪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落,更添几分慵懒。眉如远黛,双眸宛如寒星,琼鼻秀挺,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在妃红色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

    淡扫蛾眉、傅粉施朱,谢长欢学得很好。问剑向来是面无表情,而言风则是感到惊艳万分,谢大小姐打扮起来如此倾国倾城,他舌头都有些捋不直,“见过谢大小姐,主子在书房,您可以自行去。”

    谢长欢勾唇浅笑,“多谢。”

    人影消失在眼前,言风拽着问剑的手使劲摇,“谢大小姐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和你打赌,今日主子的心情一定尤其好。”

    问剑淡淡地拨开他的手,“不赌。”

    言风“嘁”了声,不停地说些杂七杂八的话,“我们快走远些,羽长老吩咐了,主子和谢大小姐独处时,我们能走多远走多远。”

    此话,问剑倒是听从,立刻和言风退到槿桉阁十丈之外。

    槿桉阁中,怀瑾正在写呈给晋皇的书信,陈陵郡的朱砂矿质虽不及从前,但好在温润细腻,殷红如血,能充当皇家贡品,且矿脉重开一事也需和晋皇知会一声。

    龙脉之事不是空穴来风,祁家卜筮百奚占卜三日,才找到适合开凿的方位,此处朱砂矿往后只供皇室使用,以减少开采,确保龙脉无损。

    笔尖与楮皮纸相触,轻微声响溢出,听闻脚步声,怀瑾未抬头,“何事?”

    寒玉敲冰的嗓音响起,“怀瑾。”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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