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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足球]只要卡卡一个吻》 150-155(第7/15页)
一下,喉咙干得发紧,指尖因为羞耻和恐惧同时涌上来而微微发麻,卡卡的手还扣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他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异样无比。
“他问我为什么不戴在手上,”克里斯低着头,眼睛盯着料理台上那一点已经冷掉的蛋黄,声音像被那片凝固的黄色薄膜拖住,“我说太大了。不合适。”
“太大了?”卡卡重复。
克里斯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莫名地想到上一世卡卡竟然连自己瘦了那么多都没发现,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后来瘦了一点,就更大了,套在手指上总往下滑,握杯子的时候会碰到玻璃,写字的时候会磕到笔,洗手的时候又怕它掉进水池里,我不想提心吊胆,所以还是挂在项链上方便。”
厨房里陷入一片安静。
卡卡的视线终于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到他无名指上那枚正在这一世安稳地套着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现在已经不大不小,贴着克里斯的皮肤,像终于找到了它本该待着的位置,指根处因为长期佩戴留下了一圈很浅的痕迹,不明显,只有在阳光斜照过来的时候才会显出一点比周围皮肤更白的边缘。
卡卡看着那圈痕迹,忽然想起上一世某个午后。
记忆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马德里的夏天,训练基地的阳光亮得几乎发白,草皮被浇水车刚刚喷过,空气里有青草被太阳晒热后的湿润味道。他已经确定要离开,柜子里属于他的东西收拾了一半,几件训练服叠好放在包里,护腿板、备用鞋带、几张队友恶作剧塞进来的小纸条,还有克里斯某次训练结束后随手丢给他的半包薄荷糖,杂乱地挤在一起。
克里斯那天来得晚。他印象深刻,因为他从不迟到。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大概是刚洗过澡,白色T恤贴在肩膀上,眼睛却亮得过分,像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胸口还在起伏。他站在门口看着卡卡,先说了一大堆关于交通、记者、训练安排、晚餐要不要一起吃的废话,语速快得几乎不给人插话的余地,最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像是终于想起自己真正要做什么。
卡卡记得很清楚,克里斯送给他的是一支钢笔,深蓝色笔身,银色笔夹,打开时笔尖在更衣室的灯下闪了一下。克里斯说他以后可以用这支笔签合同、签名、写信,如果在米兰或者其他地方遇到很重要的文件,就想一想皇马更衣室里曾经有一个人非常认真地送过他一支笔。
当时有人在不远处起哄,说克里斯怎么送礼也像求婚,克里斯立刻转头骂了回去,耳根红了,但骂得很凶,手还在卡卡柜门上拍了一下,把柜门震得一声响。
卡卡笑着收下了那支笔。他其实早就买了一枚戒指作为谢礼。
那是他前一天在市中心一家并不显眼的小店里买的,他原本只是想给克里斯挑一件回礼,路过橱窗时看见那枚戒指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金属光泽很淡,没有太多装饰,内圈可以刻字。店员问他要不要试,他站在玻璃柜台前看了很久,最后报出了一个尺寸。
店员问他是不是送给爱人。
卡卡当时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说是送给朋友。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把戒指盒放在书桌上,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窗外马德里的夜色很深,远处偶尔有车灯扫过窗帘缝隙,落在那只小小的盒子上。
他坐在桌前,手指按在盒盖边缘,觉得自己应该把它换成别的东西,手表、袖扣、钢笔、十字架,什么都可以,任何一件礼物都比戒指更合适,任何一件礼物都不会让人误会,可他第二天还是把它带去了训练基地。
克里斯送完钢笔以后,仍然站在他柜子旁边不走,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话,像要用那些没有意义的内容把离别的时间拖长。
卡卡看着他那张还带着一点年轻气盛的脸,看着他故作自然地把手插进口袋里,又把手拿出来摸头发,反复几次,最后终于从自己包里拿出那个小盒子。
“给你的。”他说。
克里斯停住了。
他接过去的时候故作轻松,甚至还笑了笑,问他这是什么。
卡卡说:“谢礼。”
谢礼。
这两个字在记忆里浮现的瞬间,卡卡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站在这一世的厨房里,胸口像被狠狠按压了一下。他记得克里斯当时的眼睛明明亮了一瞬,又在听见谢礼这个词之后很快暗下去一点,那变化极其迅速,如果不是现在重新想起,他可能仍然会把它归类为普通的惊讶,普通的失落,普通的朋友之间因为离别而产生的一点情绪波动。
克里斯打开盒子。
那枚戒指躺在里面。
更衣室里有人吹了声口哨,马塞洛从远处探头看热闹,佩佩用葡萄牙语说了句什么,所有人的声音混成一团,克里斯却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注视的时间久到卡卡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买戒指,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它带来,后悔为什么不能更从容一点,为什么不能像对待所有普通朋友那样。
然后克里斯抬起头,笑了一下,他说:“谢谢,里卡多。”
卡卡记得自己心里疼了一下,克里斯很少这么叫他,除非是在媒体面前,除非是在很正式的场合。那时卡卡告诉自己,这样很好,这样很安全……他迈不出那一步。
“其实不是谢礼。”卡卡忽然说。
克里斯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点羞耻和慌乱,眼尾有一点红,嘴唇因为紧张而抿得发白。
卡卡看见他喉结滚动,肩膀僵住,手下意识往身侧收了一下,像是想抓住料理台边缘,又在半路停下来,最终只是握成一个很轻的拳头。
“什么?”克里斯问。
“那枚戒指不是谢礼。”他说。
克里斯的睫毛颤了一下。
卡卡松开他的手腕,指尖沿着他的掌心滑过去,握住他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拇指轻轻按在戒面上。
“我当时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十字架我不敢送,我没有资格把自己的信仰挂到你脖子上,”卡卡的声音很低,“我走进那家店的时候,只是想买一件可以让你记得我的东西,后来我看见那枚戒指,就再也没办法看别的了。”
克里斯的嘴唇动了动。他没有发出声音。
卡卡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下那枚戒指,“店员问我是不是送给爱人,我说送给朋友。我说得很理所应当,好像这件事很清楚,好像我真的分得清。”
克里斯的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嗓音干涩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卡卡抬起眼睛看他。
这个问题如果早很多年问出来,也许会有无数个答案。
因为信仰,因为婚约,因为家庭,因为俱乐部,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因为舆论,因为前途,因为那时候克里斯还那么年轻,骄傲、明亮、野心勃勃,像一团任何人靠近都会被烫伤的焰火,因为他自己懦弱、迟钝、自欺欺人,因为他习惯了把爱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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