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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足球]只要卡卡一个吻》 140-150(第12/23页)
睡觉的时候也能闻到薰衣草的味道,卡卡说床头的洗发水味就够了,却还是接过克里斯手中的半束花,找了个波西米亚风的花瓶,小心地放进去。
入秋之后的第一场雨下得毫无预兆,天色从午后开始暗下来,云层低得像是压在对面公寓楼的楼顶。雨落下来的时候,成串的水珠从阳台的晾衣架上滑过,滴在栏杆上溅开细小的水花,风吹进阳台时带着泥土的湿气,凉丝丝地扑在脸上。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从里面看出去,对面街角的桔树叶子被雨洗得格外翠绿,桔子还青着,被水光衬得像挂在枝头的绿松石。
卡卡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雨,忽然转过身说想吃brigadeiro——一种巴西巧克力甜品,小时候每次下雨他妈妈都会做这个。
克里斯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奇地问怎么做,他虽然厨艺不精,但是总喜欢折腾厨具。
卡卡从橱柜里翻出一罐炼乳和半袋可可粉,说很简单,把炼乳和可可粉放在锅里不停搅,搅到能裹成球就行了,关键是耐心。
克里斯信心满满地接过木铲,站在灶台前开始搅那锅深棕色的黏稠液体,才将将不到十分钟,他的手臂就开始酸痛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表情从一开始的斗志昂扬变成了咬着嘴唇的忍耐。
卡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搅拌,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走过来帮他揉了揉肩膀,被克里斯用屁股顶开,说不许干扰他的节奏。搅到快二十分钟的时候克里斯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他不肯换人,只是在搅的间隙偷吃了几勺还没成型的巧克力糊。
雨差不多停了,巧克力糊糊也差不多做好了,他们一起把搅好的巧克力糊团成小球,在巧克力针里滚了一圈,放进冰箱冷藏。等待凝固的那段时间里,克里斯每隔几分钟就开一次冰箱门,被卡卡从厨房门口拎回来三次。最后成品终于可以吃的时候,他拿起一颗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转身跑进客厅扑到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卡卡身上,把剩下那半颗塞进他嘴里。卡卡嚼完之后点了点头,说以后可以经常做。
克里斯说以后他搅,卡卡负责裹巧克力针,随即又改口说不行,轮流搅,他一个人搅太累了。
卡卡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还是我来做吧,我擅长这个。”
一场一场的雨淅淅沥沥地来,几场雨过后,天气转凉,某天早上,卡卡一醒,嗓子疼得说不出话。
他侧躺在床上,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燥的棉花,每吞咽一次都有钝钝的刺痛。鼻塞让他的呼吸变得沉重,额头发烫,整个人像被罩在一层看不见的热雾里。
他挣扎着掀开被子想坐起来,一只手掌按住了他的胸口。
克里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把手掌贴在卡卡额头上测了测温度,眉头皱起来:“今天估计是去不成训练了,卡卡我去给你熬姜汤。”
他翻了半天橱柜才找到上次马塞洛来蹭饭时顺手带的那块生姜,切姜的手法笨拙得令人不忍直视——姜块切得大小不一,有几片厚得能当杯垫,但他还是把所有姜片都一股脑扔进锅里,加了水,开大火煮到沸腾,褐色的姜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滤出姜汤之后端进卧室,卡卡靠在床头接过去喝了一口,眉毛皱成一团,咳了几声,说好辣。
克里斯慌忙跑出去从冰箱里挖了一勺蜂蜜加进去搅了搅,蜂蜜在姜汤里慢慢融化,把辛辣冲淡了几分。
卡卡喝完姜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拉着克里斯的手把他拽进被窝里。
他的手指扣着克里斯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拉到自己身侧的空隙里,把被子拉到他的下巴,然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陪着我。”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下气声。
克里斯侧躺在他身边,一条腿轻轻搭在他的腿上,手掌贴着他的额头,每隔一会儿就探一次温度,掌心被卡卡的额头捂得发烫。
雨又下起来,雨点敲在窗玻璃上,把整个卧室都笼罩进一种慵懒而安全的昏暗里。
卡卡的烧还没完全退,嗓子依旧说不出太多话。他侧躺着,头发乱糟糟地翘在枕头上,鼻头因为反复擦鼻涕而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整个人看起来软塌塌的,但他精神尚好,支起半个身子趴在床上,伸手把克里斯耳边掉下来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
他的指尖沿着克里斯的耳廓慢慢滑下来,经过耳垂、下颌骨的弧线,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
克里斯被他的手指弄得有些痒,半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仰头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他的下巴。
空气安静了半秒。
克里斯的下巴上还残留着卡卡指尖的温度,那个吻落得又轻又快,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桔树花瓣无意中擦过了皮肤。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扇了两下,然后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
卡卡没说话,只是把手掌覆在克里斯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那些蓬松的发丝里,慢慢梳理着。
他的指尖有些发烫——不知道是低烧的缘故,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动作本身。窗外的雨声变得绵密起来,像有小猫在屋顶上缓缓踱步,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再从那一头走回来。
克里斯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来,眼睛还带着刚才被手指触碰过后的潮湿,他看着天花板,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去巴西吧。”
“嗯?”卡卡的嗓子还没好,这个音节发得沙哑而含糊。
“上次说好的,”克里斯侧过头看着他,瞳孔里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去你长大的地方。你说了要带我去看那个教堂,就是你小时候踢球的那条街,还有……还有你第一次看到海的那个沙滩。”
卡卡愣了一下,他可能是烧得有些糊涂,竟然不记得什么时候跟克里斯说过这些事——或者说,他不记得自己会在克里斯面前提起这些。那些记忆太具体了,像是一本日记,上面写满了只有自己才应该知道的细节,但克里斯竟然记得。他在某个自己都不曾留意的时刻,把这些日记的碎片捡了起来。
“我说过这些吗?”卡卡的声音很轻。
“你说过很多,”克里斯把一条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上,“有时候你晚上睡不着,就会说一些有的没的。你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没有。”
卡卡沉默了。
他以前确实有半夜失眠的毛病。
那些深夜里,黑暗会把所有的边界都模糊掉,房间、床铺、身边人的轮廓,全都融化成同一片深色的寂静。
他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把白天不会说出口的话翻出来,翻来覆去地念叨,像在拨弄一串念珠。他以为那些话都掉进了夜色的深渊里,没有回响,没有听众。
原来不是。
“你不是发烧了吗,”克里斯忽然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声音从肩胛骨的缝隙里漏出来,“快点睡觉休息一会儿,醒了再说。”
卡卡看着他的后背。
克里斯的脊椎骨在T恤下面微微凸起,一节一节地排成一条浅浅的弧线,肩胛骨的边缘像两片折叠起来的翅膀,在呼吸之间轻轻地收拢又展开。他伸出手指,沿着那条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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