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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替嫁权臣后》 19、第十九章(第1/2页)
锦衣卫衙署。
“头儿,少夫人去了原安西三边总督谢明远的宅邸。”凌云从卫乙手里抢过热茶啜了一口,一边腾出嘴巴汇报。
褚随安正提着笔,批示送上来的秘闻奏报,闻言头也不抬地问:“她去做了什么?”
凌云道:“也没做什么,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先是去了谢家库房,转了几圈就出来了,然后又去了谢家祠堂。我怕少夫人察觉没敢跟太近,就在外面屋顶上守着,少夫人在里面呆了约莫有一刻钟。”
“就去了这两处?”
凌云点头:“嗯,而且我感觉,少夫人似乎……对谢家的布局十分熟悉。”
褚随安笔尖顿了顿。
凌云觑着褚随安,支吾道:“头儿……那个,我还看到一个人,他也出现在谢家祠堂。”
褚随安见他卖关子,抬头静静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凌云这才道:“是大理寺少卿,陆青简。”
话落,褚随安古井无波的眸子如冰湖裂开一道深缝,寒意与某种复杂的情绪倾泄而出。
“他去做甚?”
“我当时离得远,只隐约听见陆少卿在说什么……查陈年旧案什么的。”
卫甲卫乙一听,面面相觑了一眼,脸上皆露出一缕忧色,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褚随安。
只见褚随安眉心紧锁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但他们知道,头儿这个人向来喜怒不于色,能让他如此烦忧的,世上唯有两个人,陆青简便是其中之一。
凌云挠了挠头,道:“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褚随安不应,似还在沉思。
卫甲见状,推了一下凌云,“你小子啥时候学会守口如瓶啦?有话赶紧说,别磨蹭。”
凌云方“哦”了一声,“就是少夫人离开后,陆少卿提着灯,目送许久。我瞧着陆少卿当时那眼神,嘶——怎么说呢,好像同咱们少夫人……认识呢。”
卫乙心直口快道:“难道少夫人与陆少卿是旧相识?”
“啪哒。”
狼毫被褚随安随手搁在笔山上,墨汁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卫乙、凌云连忙闭上嘴巴,眼观鼻,鼻观心。
褚随安起身,负手身后,走到窗边。
阙都的春日,杏花开遍,空气里隐隐浮动着花香,看似一片岁月静好。
却不知这静好之下,是怎么样的暗潮汹涌,波诡云谲。
他缓缓攥紧手,直至骨节泛白。
砚辞啊砚辞,你终究还是搅进这漩涡里来了。
陆青简,字砚辞。
*
一连多日,褚随安都宿在衙门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遑论取掌纹了。
谢休宁在房里焦躁地踱着步。
“不行,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她脚步一转,来到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白皙的脸颊。
她已经许久没用过美人计了。
既然他不回来,那她就去找他。
“步月,去把我们的秘制香露拿出来,再弄一壶酒来。”
步月不解:“那香露乃曼陀罗所调制,闻之会令人昏昏欲睡,甚至神志不清,难道掌令史是想……”迷倒褚随安。
后面几个字步月没敢说出来。
谢休宁弯唇,“你猜得没错,就是要迷倒他。”
*
锦衣卫衙署。
褚随安正听手下们汇报,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旗蹭蹭蹭跑进来,喘着气道:“指、指挥使,门口有位女子闯进来了,说是……是您夫人。”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已从门外飘了进来。
“夫君——”
那“夫君”叫得是百转千回,把满屋子挎刀肃立的锦衣卫,吸引得眼神全往门口溜。
褚随安握着案卷的手微微一顿。
待他抬起头,一道银朱色身影宛如翩跹而来的彩蝶,明目张胆地闯了进来。
今日的谢休宁,一身银朱色春衫,将纤秾得度的身姿尽数勾勒出来。妆容发髻皆与平日大不相同,像是精心打扮过似的。
她的骤然出现,宛如仙子下凡。一时把众人看呆了,连褚随安眼里也不禁闪过一抹惊艳。
只是她脚步看起来有些虚浮,跨过门槛时还微微踉跄了一下。
这是……饮酒了?
随着她的到来,厅中很快弥漫开一股沁人心脾香风。
有人忍不住陶醉地闭上眼,暗暗吸了一口。
程佥事更是摩挲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谢休宁。只是看着看着,忽觉头皮一麻,像是被恶兽盯住一般。程佥事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对上褚随安凉飕飕的眼神。
他赶紧假装看其他地方。
谢休宁已经走到了褚随安身边。
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厅内诡异的安静,一脸笑盈盈看他,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柔柔地唤道:“夫君。”
褚随安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微微蹙眉。
玉颊含霞,媚态横生,果然饮了酒。不仅饮了酒,还打扮得格外……美丽。
“你怎么来了?”
谢休宁嗔怪道:“还不是因为夫君日日忙于公务,夜夜宿在这衙门里头,留妾身一人在家,独守空房。妾身就想来看看,夫君到底是在忙公务,还是忙其他的。”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酸溜溜的,目光抓奸似的四处瞅了一眼。
褚随安挑了下眉,显然是没料到谢休宁竟会因这个理由来找他。
此言一出,底下人开始忍不住偷笑。
左指挥佥事干咳一声:“指挥使,属下们先行告退。”
满屋子人纷纷抱拳告退。
卫甲和卫乙对视一眼,也跟着退了出去。
厅内很快只剩下他们二人。
褚随安目光扫过她微微散开的衣领,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他移开视线,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你饮酒了?”
谢休宁点点头,竖起一根手指,“就一点点。”说完,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突然往前一软。
褚随安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
谢休宁伏在他怀里,眼珠子滴溜一转,身子假装控制不住地往下滑溜,嘴里喃喃道:“奇怪,明明……就喝了,一点而已……”
褚随安只好弯下腰,打横抱起谢休宁,冲门外喊道:“备马车。”
谢休宁窝在褚随安怀里,指头百无聊赖地搅着褚随安乌纱帽上垂下来的穗子,拖着慵懒调子问:“夫君这是要带妾身去哪儿呀?”
“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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