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妻: 17、酥魂醉骨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渴妻》 17、酥魂醉骨(第2/2页)

绒团子?

    “微臣来抱罢,小心它伤着郡主。”谢随舟接过苏蕴梨怀中的幼犬,修长的指尖在它圆圆的头顶拂过,举止从容淡笑道,“真是憨态可掬,惹人怜爱呢。”

    春阑眼睫垂下,轻呼了一口气,那冷戾的压迫感不见了,方才应是她的错觉。

    “是波斯那边的商人带过来的,这狗儿可是繁育了好几代,专为达官贵人培养的,极为温顺通人性。”

    贺容与兀自坐下,与苏蕴梨仅隔着一盏茶的距离,并未看谢随舟,而是十分自然问苏蕴梨,“还用当初哥哥起好的名字么?姐姐可还记得?”

    苏蕴梨思忖片刻,脸色苍白了些,点了点头,“团团……就叫团团。”

    说罢,又逗弄起了谢随舟怀中的幼犬。

    一旁的青年的手掌很大,团团的大小恰好坐在他掌心,倒显得那狗儿极小一只。

    只是不知为何,小小的狗儿在他掌中颤颤巍巍的发抖,看起来可怜巴巴,竟也不似方才奶唧唧的吭叽了。

    “团团,你怎么啦?”苏蕴梨俯身柔声问,揉了揉它毛绒绒的小脑袋,“怎么不高兴了?”

    “郡主不必担忧。”谢随舟挠了挠狗儿的下巴,温和勾唇,“团团太小了,像幼童一样,精神头不足,应是困了。”

    “梨姐姐将团团带回去罢,回云京去。”贺澜轻轻放下茶盏,垂下眼眸,言语间有掩不住的落寞,声音很轻,“我与哥哥都回不去了,就让团团代替我们,伴在姐姐左右罢。”

    此时,那狗儿好像与他有感应似的,竟凄哀地呜咽了起来,将满室气氛拖得低沉凝滞。

    “……谁说就回不去了,你莫要说这样的丧气话。”苏蕴梨柔声安慰,待他已不见初见时的疏离,她望着他,认真承诺,“我回云京后,会在陛下面前多提提贺家的。”

    先前她只以为贺家人都擢升了,竟不知升官后的境遇是那样,若是知道了,她不会不管。

    贺澜摇摇头,一字比一字声音要低,“郡主姐姐不必为我贺家再费心了,姐姐如今已为人妇,若在御前为贺家说话,免不了旁人会多心……”

    此番话实在不像昔日里那个跋扈骄纵的贺家二公子口中说出的。

    苏蕴梨望着眼前青年,他褪去了少时的骄纵,沉稳了不少。

    她十分感慨,当年那二世祖般的小公子,如今的成长真是令人心酸。

    贺琅若在,见被自己娇宠长大的弟弟变得如此小心谨慎,不知是该心疼还是欣慰?

    贺澜不知她与谢随舟之间只是政治联姻,还在为她着想,怕她与夫婿生了嫌隙。

    苏蕴梨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很软。

    与面前“姐弟”亦或者说是前“叔嫂”情深相反的是,谢随舟只觉得心口发冷,发寒。

    贺澜都如此虚伪,那贺琅能是什么正人君子?

    贺琅又凭什么能与苏蕴梨的名字一同被旁人提起?什么佳偶天成,少年将军惊才绝艳,传言又有几分可信?

    那贺琅哪里配得上她?

    迎着苏蕴梨的回眸一瞥,谢随舟敛了心神,淡声笑道:“无妨,既郡主将贺大人视作亲弟,那贺大人便也是下官的亲弟。”

    贺琅生死未卜,说不准早已命丧黄泉了,贺澜再为兄长争抢,也是无用的。

    苏蕴梨早已是他谢随舟名正言顺的妻。

    “陛下皇恩浩荡,提拔贺家,若姐姐在陛下面前为我们多言,倒显得我们贺家不知进退了。”贺澜道,“姐姐的好意,容与心领了。”

    “贺大人当真是为陛下分忧。”谢随舟眸光发冷,不咸不淡道。

    贺澜丝毫不惧那青年目光的锋芒,反倒审视打量起他来,状似无意提起,“梨姐姐还要在宜城待几日?谢大人所查之事牵扯甚广,恐怕还要耗费些时日,过几日暑热更盛,姐姐向来惧热,怕是在此地待不住,到了七月,江上涨水,行船多有危险呢。”

    他的梨姐姐是真性情,又是个天真烂漫的,赐了婚就真把此人当夫婿了,这等穷酸秀才能有几分真心?还不如让他们少接触,届时待兄长回来……与谢随舟也可分开的利索。

    苏蕴梨不是没想过要先走,只是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兴许是之前谢随舟遇刺那事让她心有余悸,不忍先走罢。

    但经贺澜这样一提醒,思忖片刻,她意识到在此久留并没有什么意义。

    居室内陷入尴尬的安静,半晌,谢随舟语调淡淡却暗藏锋利,“看来贺大人对下官所查之事颇为了解?贺大人身为宜城父母官,理应知晓些内情,这半月来,怎不见贺大人的踪迹?”

    苏蕴梨闻言一怔,抬眼看向那错愕的青年,“容与,你要多帮帮知白才是。”

    谢随舟身体一僵,侧目看着她的目光如有热度。

    知白。

    她竟唤他了……还是在贺澜面前唤他小字。

    霎时间,他心底隐秘的愉悦和满足都要溢出来了。

    “是,近日公务繁忙,竟疏忽了,姐姐知道我的,我这脑子想得少。”贺容与眼底闪过一丝阴戾,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端稳,姿态从容伸手引路,“那便下山罢,送郡主姐姐回府后,谢大人随我同去衙门,我有些线索要告知谢大人。”

    细雨蒙蒙,三人同乘苏蕴梨的宽大马车,车外雨打篷布,声响规律而单调。

    三人静默不语,静静听细雨落在车顶。

    那敲击声伴着山路颠簸马车摇摇晃晃,排山倒海的瞌睡就漫过来了。

    苏蕴梨几乎被折腾了一夜,昨夜没睡好,不多时纤瘦的身子便摇摇欲坠,头渐渐歪向一边,陷入昏沉的梦里。

    谢随舟正襟危坐,修长的手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动作自然而熟稔。抬眸望向对面的那人时,他薄唇勾起,眸光冷淡。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