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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先生》 13、第 13 章(第1/2页)
今早上松贵将话传给谢老夫人时,谢老夫人起初还以为是自个儿听错了,要么就是还没睡醒,否则怎会听到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话。
“老祖宗啊,我松贵何时骗过人,又怎敢拿这种大事来骗你,此事千真万确是爷亲自开口的。”就差指天立誓的松贵见老祖宗回过神了,继而道,“这可是相爷那么久以来第一次松口纳妾,此事就得麻烦老祖宗多上点心了。”
等松贵走后,从欣喜若狂中回过神的谢老夫人却犯起了难。
她为儿子挑过儿媳,孙辈挑过夫婿,但为孙子挑选妾室还是头一回。最令谢老夫人为难的,是她不知道观谨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旁人有好环肥燕瘦,高挑纤小,容貌清雅秀丽或妩媚清纯,总归有个大致的方向,但观谨从小到大从未表露出对任何一位姑娘的好感。
桂嬷嬷倒了一杯茶过来时,突兀的回想到相爷在赏花宴间说的那句话,“老夫人,你说相爷他喜欢的,会不会是像温夫子那样的美人?”
桂嬷嬷自认见过不少美人,就连宫里头的娘娘都见过,也不得不说那位温夫子生得极美。就连那身段亦婀娜得堪比生育过的妇人,偏又细腰柳摆,轻扫鹅颈不见粗态。
谢老夫人听后手中佛珠捻转停滞,若观谨当真是个喜好美色的,以前也不是有官员打着拜访的名义送上各地搜罗的绝色美人,但他并未收下。
可若非喜好美色,又怎会瞧得上那位容色出众的温夫子。
桂嬷嬷见老夫人手边茶水凉了,垂眉顺眼的换上一盏新茶。
其实桂嬷嬷没有说的是,相爷兴许不是好美色,只是偏好有夫之妇。但对比后者,明显是前者更容易令人接受。
温春生在他离开后,又独自一人坐了许久,才起身结账去菜市买菜。
他心里复杂的,既不信对方说的,但他心里又忍不住去信,因为现在的他,正迫切的需要一份新的收入。
买完菜后见时辰还早,就来到相府后门等她一起回家。
先前温昙被人叫走后,原以为是她做错了什么,人过来了却被告知管事在忙,要她先稍等片刻。
正值日头偏晒的午时,温昙站的位置没有被林荫遮挡,她只能走到身后的树底下避阳。
她今日穿了浆洗得发白的蘭笤长裙,腰间并未系绦带,就连衣物都宽大得特意遮住玲珑曲线。
谢长微未曾想,会在出府的必经之路上遇到她,一次说是巧合,两次只能说是蓄意为之。
偏生就是这样一个满腹心机算计的女人,三番两次入了他的梦。
薄唇紧抿成线的谢长微正要离开,远处忽然刮来一阵风。
清风拂起女人无意垂落的肩边发丝,吹起那身宽大罗裳如腾云驾雾,勾出的柳腰纤纤比梦里更甚。
“爷,你不尝下妾身亲手为你熬煮的莲子羹吗。”
短暂的一瞬间,梦境和现实重叠得令谢长微骨指收紧间,竟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梦里的女人妩媚多情如深山勾人精怪,聊斋狐妖。梦外的女人清冷孤傲得,想要令人一节节打断她的清高,碾碎她的傲骨,看她臣服于自己脚下。
又忍不住撕碎她故作清高的姿态,露出同梦里无二的摘柳腰摆,堕折金钗。
指腹摩挲着白玉扳指的谢长微嗤笑一声,觉得他应是疯了。
一个女人罢了,只要他想,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站在树底下的温昙等了许久,才等来管事。
原是上次托管事去买颜料的买回来了,管事让她过来签字画押后领走,省得到月底了容易对不上账。
温昙领了东西回去后,忽然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的脚步声。
等她回过头,只见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
“你回来后怎么一直闷闷不乐,是遇到了什么吗?”温昙见他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走神,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在想什么?”
温春生回过神来,唇线绷紧的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没什么。”
又夹了一块排骨进她碗里,“你不要总是吃菜,偶尔也得要吃点肉才行。”
“我知道的。”温昙也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你不要总说我,你也得吃才对。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哥哥一定要告诉我,而不是想着要瞒我,知道吗。”
温春生险些以为她是知道了些什么,骨指攥得筷子发白,垂下眸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
他知道不该瞒着她,他被烟雨楼辞退一事。
但他不希望她担心,二是他想在此期间尽快找到工作。
————
谢老夫人的速度很快,早上刚得知他要收房姨娘伺候,傍晚就送了一群精心挑选的姑娘到听澜居。生怕迟上一步,他就后悔了。
“大人,这些姑娘都是老祖宗特意为您挑选的,你瞧瞧可有喜欢的?”原本这一批扬州瘦马,是要送到其它老爷府上,牙婆一听是自家大人要人,忙不迭将手里尖货全送了过来。
松贵现在还记得牙婆当时的表情,毕竟自家大人一向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就连陛下所赐都拒绝,公主数次放言要嫁给他都不为所动的一个人。
如今肯主动要美人,无论美人最后有没有留下,都对外释放出一个讯息,足够令人争先恐后往前涌。
回府后的谢长微褪下象征无上权势的紫袍,仅是穿了件居家的墨青色宽袖长袍。
墨青色总格外挑人,普通人穿上不是被压得老气横秋,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童,唯穿在他身上只剩渊渟岳峙的清贵。
谢长微看着一字排开的各色美人,不可否认她们生得极美,唇如点朱,眉如远黛肤如凝脂,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媚态。
偏生他的脑海中,总突兀的浮现起另一张脸。
一张看着清冷,可当眼尾轻扫胭脂又格外糜艳妩媚的脸。
站在厅中的姑娘们忍不住抬眸望向面前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眼尾斜斜扫出一道锋利的弧度,像雪山之巅刮下来的风,又似天边高悬的月。
任谁,都不敢敢往他眼底多探半分。
不说他位高权重,单凭这份相貌他们都愿留在他身边伺候,哪怕当个粗使丫鬟都甘愿。
谢长微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穿着浅碧色长裙,发间素净得只有一支梨花簪,又满身风雨压不住风骨的女子,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一直在注意着大人视线的松贵清咳一声,对着那女子问,“你叫什么?”
这一声,瞬间让那女人成为被其她人羡慕嫉妒的焦点。
被点到的女人压抑着狂喜,眉眼的那抹清冷化为娇媚,走上前俯身柔柔一拜,“奴家名唤枕雪,其名取自石枕清泉响,积雪浮云端。”
“枕雪,倒是个好名字。”
谢长微随口一句话,落在枕雪心间是她能被留下的免死金牌,不枉费她提前塞了银子打听了其喜好。
松贵见大人问完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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