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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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低哑。

    晏神筠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搭在他后背,不轻不重地拍着,没有说话。

    只是束函清在迷糊里叫出来的名字,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宴神筠倒没有回应,也没有出声纠正,只是那只拍着的手顿了顿,继续落下去,一下,一下,等束函清终于累极了,呼吸平稳地沉进睡眠里。

    晏神筠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温柔,还有一点无奈,两种神色掺在一起,若是其他人此刻闯进来,大概要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体内盘踞的雷系异能虽然已经被生生剥离了大部分,但那些攀附在束函清皮肤上的黑色雷纹却并未彻底消散,只是颜色由先前的紫黑转为了淡淡的青灰色,如同洗了一层的墨痕,妖异不减。

    束函清睡着了。

    晏神筠拧了条湿毛巾过来,替他把脸擦干净,动作不急不缓一丝不苟。然后是换衣服,他把人翻过来,袖子拉开,后背的雷纹就那么铺在眼前。那纹路从脊背蔓延开去,颜色虽然淡了些,像是刻进去的,擦不掉,洗不去。

    晏神筠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着那层纹路,心里浮出一个念头,真是像甩不掉的野狗。和那个留下这道印记的人一样。

    他没有再多想,把衣服整理好,把人放平。

    束函清睡着的时候,和清醒着的时候像是两个人。平日里那点戒备,那点拧着的劲儿,这会儿全部散干净了,五官安静地摆在那里,眉目舒展,显得很单纯,也很无辜,像是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

    晏神筠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看了多久,只是某个时刻,他伸出手,指尖触上了他的脸。

    是温热的,活的。

    晏神筠静静地感受着那点温度从指腹传过来。

    第二天日头升起来了。

    阳光从窗户里斜斜照进来,不偏不倚地落在床上束函清的侧脸上,把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暖色。凑近了看,能看见他脸上细细的绒毛,在光里微微发亮,安静得像一幅画。

    束函清醒过来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渴。

    宴神筠还真是料事如神,他果然晕了过去。

    舌头本能地舔过唇角,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束函清才回过神,昨天咬破的地方还没好。

    他坐起来,身上像是被人拆开重新拼过一遍,每一块骨头都沉甸甸的,酸胀而迟钝。他低头,衣物是换过的,不是昨天那件,他怔了一下,环顾四周,还在晏神筠的房间里。

    下一刻门开了。

    晏神筠端着食物走进来,扫了他一眼,语气平常:“起来吃饭。”

    束函清下床,腿一软,差点直接给他跪了下去。他扶住床沿站稳,跟着走到椅子边,晏神筠已经放下了东西,转过来扶了他一把,把他按进椅子里。

    束函清垂着眼,手指扯了扯身上的衣物,开口:“晏教授,我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吗?”

    “难道让易然上来给你换吗?”

    束函清连忙摇摇头,又抬起头看他:“我晕了一整晚?”

    晏神筠说是。

    束函清饿了,低头端起那杯牛奶先喝了半杯,又咬了一口面包,腮帮子鼓着,含糊地说:“谢谢宴教授收留我一晚上,好好吃。”

    束函清饿了一夜,什么东西落进胃里都是熨帖的。他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晏神筠这个人,古板是古板,严厉也是严厉,可说白了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对方却把他照顾得这样周到,衣服是他换的,饭是他端来的,连昨天他疼得那么不像样,对方也没有嫌弃他半个字。

    他正这么想着,晏神筠的视线落在他唇角。

    那里沾了一点牛奶,白的,浅浅一痕。

    晏神筠的手指不自然地插进了口袋里,偏开目光,脑子里浮起的那点昨天的画面让他觉得有些苦恼。

    只是他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克制一件他自己都觉得不该有的事情。

    归根究底,还是束函清这个人太喜欢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做出一些让人难以忽视的举动。宴神筠收了收心神,开口:“昨天你晕过去了,今天继续。”

    束函清手里的面包顿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郁闷的表情写在脸上毫无掩饰。

    晏神筠看着他:“既然不好受,就记住不要让人有机会在你身上留下标记。”

    束函清心里想,他那个时候都死了,他哪里有机会阻止。

    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喝完了。

    束函清在宴神筠那里晕了两次,总算能够离开了。

    束函清心里算着日子,算到慕烨这几天差不多该回来了,便向晏神筠申请回去一趟。

    晏神筠没有过分刁难,很干脆地应了下来,只是在束函清临走前冷淡地交代了一句,下午就会有专车过去接人。

    束函清应了声好,等他一路赶回住处时,屋子里却依旧冷冷清清,慕烨并没有回来。

    束函清就给慕烨留个口信,写清楚了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去干什么,末了,还半开玩笑地缀上一句,让他乖乖在家里等着。

    下午两点,接他的车来了,结果分明就是晏神筠的车。

    司机在前方开车,宴神筠坐在他身侧,闭目养神间突然淡淡地开了口,告诉束函清接下来的这一个月自己也会驻扎在营地,如果期间身体有任何不适,可以随时去找他。

    束函清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低声说了句好。

    其实束函清现在状态好得不行,即使没有恢复到巅峰,也恢复了八成了。

    车辆在一处戒备森严的铁网大门前停下。下车的那一瞬间,滚烫而干燥的狂风扑面而来,束函清本能地抬手把手掌遮在眼前,挡住那些细碎的沙尘。

    身边随行的军官在一旁大声解释,说这一带属于旱区,风沙一向有些大。

    他们一行人顺着主干道往营地深处走,四周随处可见身穿迷彩,手持钢枪的军部士兵在冷肃地巡逻。

    晏神筠作为特聘的首席专家来的,一路上都通畅无阻,束函清便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一起走了一圈基地。

    直到走到露天狙击场时,密集的枪声隔着很远就穿透了风沙,宴神筠看他感兴趣,就让他去看看吧。

    束函清点头,推开厚重的铁网门走进去,前方的射击位上,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对着远处的靶子砰砰砰地连续暴射,动作狠辣,没有半点迟疑。

    束函清觉得那挺拔的背影怎么看怎么眼熟,忍不住顿住脚步,多看了两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那道黑色的身影骤然收枪回过头来。

    结果还真是熟人。

    荣桦。

    难怪那么眼熟。

    荣桦原本有些张扬的头发此时被剪得极短,额前那两缕不羁的挂耳染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一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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