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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凰凰阙歌》 40-50(第11/23页)
经不哭了,眼珠反而发干得紧,锈了一般,缓缓地转了一圈。看到英度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端着茶杯,鞋也没穿,光脚白的像玉一样。月光洒入,还看到她身边,摆着各种不知名的花和果子,发出又浓密又清鲜的香气。
她今天说想酿酒……她想起来了……
英度终于忍不住要上来探翟寰的额头,却被后者一把抓住,她握着她的手腕,下意识就想叹息一样。
手上使劲,轻轻一带,她就撞进她的怀里。翟寰感受到怀里人的身子是那样软绵绵的,她埋首在她的脖颈,嗅着她身上的气味,两人约是一个拥抱的姿势,翟寰的双臂将她越搂越紧。
“陪陪我……”
怀里的人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犹豫,抬起手臂,回抱住她。
第45章 进展
翟寰仍然时常想起那一晚的拥抱,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被这两人刻意回避了似的,她们好像自然达成了某种共识, 关于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但从那一晚起, 翟寰时不时地会歇在西书房,英度也不拒绝,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太极殿中知情的人不多,汀兰等人的反应也渐渐从惊诧变成了习以为常。她们虽然睡在一起, 但最多的亲密也不过那晚拥抱的程度,有时英度醒得早些,发现自己被搂在翟寰怀里, 每次提一口气再默默缩回自己那边,欲盖弥彰,好像什么也未发生过。
翟寰本不愿这样不清不楚下去,她想找个机会好好与英度谈一谈,但总是被其他的事情耽搁,朝堂上的事情尤其繁忙起来,让她找不到机会。
首先是因曹知谦告老后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虽然翟寰已经尽量弱化此事带来的影响,尽力权衡, 但曹知谦为官多年,官拜左相, 不论是在大厉还是新任的越国, 其影响力都不可小觑, 翟寰也不奢望能完全举重若轻, 因此为朝中各方势力的制衡, 很是花了一分心力。
而且马上又就要到中秋,鉴于这是翟寰来到越国后第一个重要的节日,而且因为从前陈景之乱的缘故,全国的庆典已经缺席了三年,朝廷上下都认为应该大肆操办一番,以彰显国富年丰,皇后贤德,顺便可以趁机稍稍扭转越朝百姓心中翟寰负面形象。翟寰内心深处并不喜欢这主意,却也不得不承认有理,便准了礼部在以往的基础上去筹备。时间紧张,任务繁琐,为了避免再生事端,翟寰下令中秋礼典的各个环节安排,都要她亲自过目一遍。这是其二的原因。
还有,就是述龙那事了。翟寰余下一分精神,都用来时刻关注大厉那边的动向,她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等待。好在光王确实为这件事殚精竭虑,谋划以久,事情进展地出奇顺利。自光王回大厉后约过了一个月,就有消息传来,圣皇允了中书省裁撤冗兵的折子,很快,厉京中留守的各个军部,便如火如荼地改革起来,首当其冲便是人事精简,一时间许多闲散士兵纷纷解籍复员。
光王的计谋不言自明,述龙旧部被分到各自的军部时间尚短,毫无根基,自然成了裁撤的有立人选,将述龙旧部隐匿在裁撤士兵众中,名正言顺,而且因为分散在不同的军部里,反而不易被人察觉异常,可是……万一被发现了呢?翟寰不禁有些怀疑,这种简单的障眼法,真的能躲过圣皇的毒眼吗?
还好,光王再一次展示了他是一个可靠的同盟,翟寰想到的事情,他也想到了。为了让计划万无一失,他还留有后着。
而当翟寰打开大厉的密信,只觉得心中发冷,她面上不显,将信纸看过后放在火上烧了,只手指逸出一丝怒极的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跃动着的火舌,任由烛焰吞噬密信,直到烧到她的手上。
她的指尖被燎到,感觉到疼痛才松开。摊开手放到自己的眼前,空空的手掌,她看了片刻缓缓握紧拳头。
信中简扼地告知,大厉那边,就在圣皇下令改革冗兵后不久,又出了一件大事。震惊朝野的那桩兵部大案,在已经盖棺定论之后,突然又有了转机。御史表示已搜集到表明其中冤错的证据,公开弹劾奉旨查办此案的官员,掀起大厉朝中又一次腥风血雨。
奉命查办该案的官员,乃四皇子党,御史此作为受何人授意,已十分昭彰,便是两位皇子斗法,殃及池鱼罢了。
此事一被曝出,虽然现有的证据不足已完全将此案推翻,但足以证了许多受连累之人的清白,其中也包括梁牧荣,然而错已酿成,覆水难收……
圣皇对此案态度暧昧,反常地轻拿轻放,并未正式将其平反,虽将明确无辜之人释放,对之前已定下的判改,却置之不理,明显是要将两个皇子一碗水端平。不过几天之后,四皇子生母庆贵妃生辰的家宴上,圣皇因一点小事,同时斥责了二位皇子,二位皇子被罚闭门思过,这件事情便算彻底了了。
光王在信中说,梁牧荣被栽赃一事毋庸置疑,但其狱中自戕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曾经极大地激怒了圣皇,因此碍于面子,圣皇一时之间故意略去对其的处置,但看情况,赦免梁家也是迟早的事。不过他事先问过了如今梁家家主梁牧青的意思,却是心灰意冷,不想再回京的打算,所以光王暗中策划了梁家在流放之地遭兵匪袭击全家遇难的假象,实际将其全家暂时送到缅宁安置。毕竟梁牧荣生前树敌众多,其家人被伺机报复也不会令人生疑。光王安排的人很快就会把这个消息传递回京城,如果计划不出差错,届时圣皇对梁家的感情复杂,更有利于他们接下来的谋划成行。
几日之后,翟寰又收到光王的一封信:计划十分顺利,梁家蒙冤,又遭受“大难”的消息传回厉京,虽然圣皇碍于情面,仍然自持着,其实明眼人都看出他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梁家一门忠勇,曾为大厉立下汗马功劳,却一朝因无妄之灾落得这个下场,便是圣皇刚愎惯了,也怕此事会引来世人议论,为梁家复名是迟早的事……梁牧荣在京中仅有一个嫁到长春伯府上的妹妹,其夫是庶子出身,官拜五品内阁侍读,近日寻由连升两级,引朝廷众人侧目,都知是圣皇存了些些补偿善待的意思,有意扶持封赏。圣皇本就理亏,因此,当昔日述龙军中有头脸的将领都是一副灰心之气自请辞去时,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准了,更别说那些曾属述龙的小兵小卒,不足为惜。光王的这一步走的极漂亮,几乎没受到阻力,述龙军成功金蝉脱壳,也再无后路,加之已知是翟寰首肯,定会尽心竭力为光王所用。
这一封信,翟寰依旧看过便烧去,明灭摇曳的火光照亮下,目光幽深。
她竟被光王摆了一道,光王在信中倒也不遮掩,也是料定她如今投鼠忌器,不会贸然与他撕破脸的缘故。
述龙军众位还被蒙在鼓里,不知光王早就与二皇子勾结,还当光王仁义,殊不知整场其实都是他二人所设之局。光王和二皇子早就掌握了梁牧荣被冤的证据,却直到现在才拿出,不就是为了趁机打击四皇子,独占述龙吗?
他们对梁牧荣,根本是见死不救;或者其实本就是他们,一开始就算计上了梁牧荣,步步为营以致将梁牧荣纳入毂中……
还有她,也成了他们棋局中的一步……
翟寰又看向自己的手掌,她好像把自己宝贵的东西拱手让人了,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席卷了她。述龙军是那样信任她,她却将他们送去了一个未知险恶的战场……
她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好久没有打过这样的败仗了。她一个人,溃不成军。她从前以为远离大厉是一件好事,不愿再卷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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