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佬们排队要做我爹》 1、小孩和小牛(第1/2页)
最难熬的冬天过去了,早春三月,万物复苏,含苞吐芽,莺啼燕语,就连坑坑洼洼的破败土墙上,一朵小小的紫花地丁都长出了细瘦的花苞。
春寒料峭,它却生机盎然。
充满了生机的季节里,牛棚里一个小小的鼓包开始蠕动,上面的稻草被拨开,破土而出的竟然是个小孩。
乍暖还寒的冬末春初,依然很冷,为了保暖,小孩身上裹了两圈稻草,远远看过去倒是胖墩墩的。
牛棚旁边的土屋门“吱呀”一声,像是要开了,呆呆站在牛棚里的孩子这才突然回过神来,急急忙忙把身上的稻草取下,露出里面一件打满了补丁的破麻衣。
胖墩墩的孩子也随之变成细瘦的一条了。
他望着土屋的门,原本因为寒冷而逐渐变得麻木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似是惊惧、似是期待的神情,却又很快随着忽然吹来的一阵寒风,全都消散了。
他长得极为瘦小,看着只有三岁的样子,本该是婴儿肥的年纪,脸却瘦脱了相,脸颊凹了一块下去,嘴唇寡淡、没有血色,泛着白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道从额头贯穿至下巴的红色胎记,几乎布满了半张脸,凑近了仔细看还是凸起的,像一颗颗小的肉瘤,密密麻麻的,很是恶心可怖。
一双大眼睛在营养不良的干瘦脸颊上,显得更大了,瞳仁漆黑幽深,盯着人看的时候,存在感极强。
被盯着看的人,心里总不免生出几分恐惧。
很显然,从屋里走出的妇人也是这么想的。
“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会明白?”被他看着的妇人立刻发出尖锐的唾骂声。
她急忙将脸转向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不要盯着我看,不要盯着我看!”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有多可怕?”
“你盯着看的时候,我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全都是鸡皮疙瘩,恶心死了!”说话的人一边大骂着,一边隔着衣服搓了搓皮肤,一脸的嫌恶。
小孩,也就是陆上沅抿了抿唇,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乌黑的瞳仁落寞地看着地面,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睛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望。
在这一刻,他眼中期待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期待终究没有生根发芽,无根的惶恐蔓延。
他低下头,头发像是地上的干稻草,枯黄稀疏。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屋里又走出来一个男人,看着三十上下的样子,是妇人的丈夫。
他脸上有道伤疤,撩起的衣袖下肌肉遒劲,不像是什么普通的农人。
妇人果然不再说了。
男人随意打量了小孩一眼,心里没什么波澜。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去屋里,桌上有饭,自己吃了,然后把碗筷收拾了。”
低着头的小孩身体一颤,满眼的不可置信。
陆上沅本来以为今天又要挨饿了,没想到男人竟然为他准备了早饭。
他不自觉地抬起头,看向这个对于寻常人来说十分可怕的男人。
这一瞬间,他居然觉得面前的男人显出了几分亲切。
他年龄还小,心里藏不住事,刚刚还满是惊惧的脸上立刻染上几分雀跃,黑沉沉的眼睛倏地亮了,小脑袋点头如捣蒜。
看着倒是很惹人怜爱。
只是他脸上的红色胎记实在是显眼,任何一丁点细小的表情,都会让胎记蠕动。
妇人皱起眉头,脸上的嫌恶之色又多了几分。
陆上沅很会察言观色,他刚刚才扬起的笑容淡了,表情重新变得畏缩。
不等妇人说什么,陆上沅已经低着头小跑进了屋子。
妇人还想阻拦,被男人伸手拦下,对着她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
妇人小声啐了句:“晦气!”终究没有阻拦。
小孩的头低得更低了。
男人是附近远近闻名的村霸,他家的房子也是附近顶好的茅草屋。
即便如此,屋里仍旧采光很差,黑乎乎的,像是会吃人的怪兽。
但这里,是唯一愿意接纳他的地方。
昏暗的光线,遮盖住他的不安,黑暗成为他温暖的港湾。
他快步走到饭桌前,上面果然摆放着一小碗米粥。
米粥熬得很烂了,上面零星飘着几点米油的油花,底下沉着的米粒只有薄薄的一层。
已经饿了许久的陆上沅想要坐到板凳上去,他的手刚刚搭在凳子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桌上的碗,蹲在地上,生怕站着没拿稳把碗摔了,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一个月前,家里唯一喜欢他、对他好,并且找镇上的教书先生郑重地替他取了名字的奶奶,去世了。
奶奶下葬后,早就看他不顺眼的父母抛弃了他。
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他啃草根、吃虫子,勉强果腹,勉强地活着。
他的生命就像风中摇曳的烛光,摇摇欲坠。
在生命的火光即将熄灭之际,三天前,村霸将躺在路边差点冻死的他捡了回来,安置在牛棚。
他才能苟延残喘至今。
这碗粥,虽然稀薄,对他来说,却是村霸和妇人接纳他的信号。
他枯萎的心底,重新燃起一簇火苗。
他要有家了吗?
站在门外的妇人看到他没有上桌,阴沉的脸色总算明媚了两分,随即冷笑一声:“还算他机灵。”
她收回目光,问丈夫,语气里透着迫不及待:“你说的那个表哥什么时候来?”她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丧门星了。
男人看了眼屋里,不怎么在意地回答:“快了,最晚中午。”
他解释:“天黑前,他就得回到镇上。”
他们所在的大石村去最近的平阳县需要两个时辰的路程。
如今表哥能在县里站稳脚跟,多亏他谨慎的为人。
夜长梦多,表哥是绝对不会在乡下多逗留一晚的。
妇人松了口气:“可赶紧把这瘟神送走吧。”
“每次看到他,我都要吓一跳。”
“啧,难怪他亲生父母都不要他。”
妇人和男人在外面嘀嘀咕咕。
声音没有传到陆上沅的耳朵。
小孩一点一点喝完了薄薄的米粥,虽然是米粥,但并没有多少米,基本上都是水,他只喝了个水饱,并没有“吃饱”了的感觉。
可这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时候了。
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巴,把碗底最后一层米汤也舔下肚里去,这才捧着有他脸那么大的碗去到水缸边,将几个脏碗都洗了。
他人长得很瘦小,手也小小的,按理来说握不住碗,很容易摔了。
但他手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茧,能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