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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闺密录》 第85章:游园惊梦(1)(第1/2页)
沈太傅得胜归来,顺德帝龙颜大悦。
除寻常赏赐外,竟亲授沈临洛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是世代享受优越或免罪的凭证,俗称免死金牌。
这丹书铁券一赐,用不用得上倒是次要的,单单是这份殊荣便令人侧目。
自南玉开国以来,至今仅三人得此宝物。
便是夏清时的爹,为国征战一辈子,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劳苦功高位至大将军的夏文渊,也没有。
想必,顺德帝是极其的赏识沈临洛的。
夏清时刚从雪貂背上下来,便听到了左右传来的种种议论声。
雪貂便是沈临洛的坐骑。
得胜归来时,沈临洛不由分说便将自己的马儿让给了夏清时骑。
说,这雪貂是良驹,跑起来便如御风,夏清时坐着也要平稳安和些。
虽然对于夏清时自己来说,这那一战,在她迄今为止的人生之中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沈临洛却觉得夏清时也吃了不少苦头,他本想让夏清时随饮音一同乘坐马车而归。
只是饮音和夏清时两人似乎都不愿共处一处
于是沈临洛便将雪貂让给了夏清时。
刚进京陵,沈临洛便先行一步直接进宫面圣,夏清时和饮音两位沈夫人舟车劳顿,顺德帝爱抚,特意准许她们直接回府,好生休息。
便连两个公主胡作非为,闹到战场上去的事,也不予追究了。
夏清时刚欲迈进家门,便听身后饮音的声音传来:“你可真是命大,被那叶北亭抓去竟也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夏清时转头一笑:“彼此彼此。”
说罢不再理饮音,径直走进府中。
绿筠和梳儿已经等在了庭院中,绿筠面目含笑,仍旧是那副稳妥的模样,梳儿则抱着毛蓬蓬的橘毛,一双眼眸间含满了泪,正怔怔的望着自家公主。
夏清时失笑,梳儿这小丫头,老是爱哭鼻子。
也不知她这样的性子,她爹娘怎么放心将她送进宫里来。
夏清时曾经听梳儿提起过,她之所以进宫,是因为爹娘的期盼。
这老爱掉眼泪的性子若是放别人宫里,只怕早被打死好几回了。
在宫中最忌讳的便是哭哭啼啼,好在夏清时从不在意这些。
“公主,你瘦了些,也黑了些。”梳儿心痛的迎上前来,行了个礼后仰起头来,一个劲的看着夏清时,似乎是要看清楚她与先前还有哪里不一样。
绿筠却啐了梳儿一口:“胡说!我们公主还和之前一般貌美,白着呢!”
夏清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就数你会说话。”
说罢故作正经道:“我交代你的事情可都有办好吗?”
绿筠忙摇头:“公主交代的事,绿筠可办不了。”
“怎么?”夏清时疑惑到。
绿筠抚了抚橘毛的毛,只听橘毛随即咕噜噜一声叫。
“因为这橘毛可厉害得紧,没几日便成了这沈府里的老大,什么鸟儿雀儿见了它躲都躲不及,更别说那豆黄,如今更是以橘毛马首是瞻,在橘毛面前便连尾巴都不敢扬起了!”
“哈哈哈。”三人一齐笑了起来。
惊得一旁打盹的豆黄蓦地一跃而起,四下张望,还以为那凶巴巴的小黄毛又来挠自己了……
……
到得晚上,绿筠服侍夏清时睡下了,便即下去歇息。
梳儿当值,守在阁外。
夏清时闭上眼睛,只觉屋子里烛光太多,明晃晃的照得眼前一片亮堂,便放声道:“梳儿,将烛火灭掉两盏。”
许久不见梳儿有动静,刚要起身去看,却听梳儿怯生生道:“公……公主,能不能多点两盏灯呀,奴婢,奴婢有些怕。”
夏清时疑惑不已:“怕什么?”
梳儿颤了颤:“公主久不在京陵,不知道最近京陵郊外流言四起,说是……说是最近年年闹饥荒,皆是因为鬼怪作祟,便连京陵城中,已闹起了鬼……”
话音还未落,晚风轻拂而过,搅得烛火扑簌簌一个劲不停的抖动,吓得梳儿一声轻叫,好半天,便连大气也不敢出。
夏清时自然是不信这些的,抿唇一笑:“梳儿,你过来。”
“是。”梳儿脆生生应了,起身来到公主床前,撩开床边的幔帐侍立在床头。
夏清时往床里边挪了挪,拍了拍身旁冲梳儿道:“外阁太凉,进来挨着我睡,我自小阳气旺,鬼怪轻易不敢近身,你大可睡得安心。”
梳儿大惊,俯身便要跪下:“奴婢万死不敢……梳儿卑贱身躯怎敢与公主同床而眠……”
夏清时却不当一回事,小时候她也爱挨着喜儿睡。
特别是冬日里,一个人睡被窝里总是冰凉,娘亲又只准许她三日去挨着睡一次,其余时候,她便拉了喜儿,两人抱在一块儿,整个被窝一下子便暖和起来。
这样一觉便能美美的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时分。
夏清时眼一闭,故意沉了嗓音:“梳儿,你看你背后是什么?”
梳儿呀的一声大叫着,一下扑到了夏清时身上。
夏清时便顺势一把将双手已冻得冰凉的梳儿拉进了被窝里,一边咯咯咯笑个不停。
夏清时许久没有这样子开怀大笑过了,时光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笑罢见梳儿一脸的忐忑不安,遂宽慰道:“梳儿你别怕,我前十六年里都不是公主,和你一样,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你只需把我当朋友,或者当姐妹!”
夏清时确实骨子里就不是公主,曾经跟着爹爹征战沙场,最困难的时候,还在泥地里和一群汗臭满头的士兵一起睡过觉,她一辈子也不会像个公主一般娇贵。
见梳儿忽而又红了眼眶。
夏清时心中一慌,难不成自己身为“公主”,举动太出格,将小丫头给吓着了?
哪知梳儿却抽抽噎噎道:“公主,您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梳儿何其的幸运,此生竟能服侍您……”
夏清时随即松了口气,又无奈:“你可真是,害怕也哭,担心也哭,高兴也哭,感动也哭,这么爱哭,可真是水做的!不过,你这样的性子,你爹爹娘亲怎么放心将你送进宫来呢?”
夏清时实在忍不住问到。
却没想这一问梳儿反倒哭得更厉害了。
一边哭一边瓮声瓮气道:“我爹娘早已经死了……”
然后从梳儿磕磕绊绊的讲述中,夏清时才得知。
原来,在梳儿七岁那年,半江曾发过一次大水。
水浪铺天盖地而来,将多少京陵百姓吞没在江水之中。
临近江岸的街巷也一并淹没了。
梳儿的爹娘便是在那时候遇到了一位贵人。
他们不知道那贵人究竟叫什么名字,甚至连她是什么身份也不清楚,只是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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