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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浪漫至死也致死》 6、006 睡觉前记得检查床板下边(第2/3页)
,下班时间结束之后再联络同事转发工作的紧急通知,活该天打雷劈当一辈子社畜。
……此处的“众所周知”并不客观,主要取自于乌鸦先生的偏见,他真的很烦下班后继续和同事相处,何况今天还是他理应万事不管的假日。
明天上班见面时他提一句就好,今晚她估计正忙着招待朋友……还是对象吗?
乌鸦先生想起自己之前在阳台瞥见的、隐在死神小姐背后的那抹踪影。考虑到同事的隐私,他没有动用魔力查清楚。
……她那样雀跃地回了头,又主动和对方说话,应当是认识的吧,不会是什么伪装成乌鸦的袭击者……?
【五分钟后】
“那,那,就送到这里好啦……谢谢……明天见……”
搭档居住的那一层楼到了,轿厢门打开,又关闭。
走了吗……?
死神小姐没敢抬头。因为搭档说过不准她乱看,而同事在自己家门口探头探脑也的确很招人讨厌,她也一直拒绝让乌鸦跟着电梯坐到楼上那层。
只是……
当电梯继续上行,抵达她自己家的那层,死神小姐慢吞吞地挪到门前,掏出钥匙。
“……乌鸦?你走了吗?”
没有羽毛,更没有话音回复。
应当是走了。她搭档绝不会跟着她到家门口——这可不是他的工作。
不过,唔,为什么,她总觉得……
还有东西跟在我背后,盯着我没走。
死神小姐忍不住想揪手。
揪……没揪成功,她一手拖着斧头,一手正攥着缀有毛茸茸小黄鸡挂件的家门钥匙,没有空余的手给她纠结折磨了,半晌后,盯着那只快被自己身上血污弄脏的小黄鸡,死神小姐还是打开房门。
比起摸不着看不见的感受,她还是该务实些,先洗个澡再说。
而被隐隐窥视的感觉倏忽消逝——就在她推开门缝的那一刻。
太好了。
看来,真的只是我的错觉……
今晚干活干太久,剁头剁太多,神经紧张过了头,这才会胡思乱想了一通。
放松。放松。你就是总绷得太紧想得太多,才会怕这怕那,成天心惊胆战的——连塔纳托斯大人都这么说。
死神小姐将斧头收回去,轻轻跳着进了浴室,最终在花洒下慢慢哼出歌——
加班结束后终于能回家洗个热水澡,幸福。
约莫十分钟后,她洗净了身上和头发上沾染的血迹,又裹上浴袍,用毛巾包好头发,踮脚走进卧室,拖出书架最下方的格纹布小筐。
因为她的浴室还放着一只大大的浴缸,去掉浴缸后的储物空间很小,水汽散去的速度又有点慢,所以,死神小姐把她喜欢的、有可能挥发丧失香香味道的浴球、香薰、精油皂统统收藏在这里。
死神小姐就这样裹着浴衣跪坐在地板上,挑选小筐里面剩余的泡泡浴球。
……今晚要不就泡个久违的精油澡吧?护理一下她劳动了一整晚的骨头,反正明天上班时间延到了傍晚七点钟,时间足够……玫瑰味的,牛奶味的,还是草莓味的好呢……但是草莓味剩得不多了……
“嗡、嗡嗡。”
摆在桌上充电的手机突然震动。
死神小姐有点犹豫,她淋浴时就早早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泡澡时想吃的小零食和想喝的汽水也没选好,还有设置最重要的平板番剧播放列表……
作为一只下班后仪式感很强的小骷髅,与一个回家后真的不想再理会外界杂事的社恐,死神小姐无论如何都不想在此时接听一通电话——
然后她就看见了来电提醒。是房东。
那位签租约时压根懒得露脸懒得联系,除了确认电子合同签名之外万事不管的神秘房东。
而巧的是,昨天她才提交了这个月房租延期的申请,申请原因填得是“个人原因”。
死神小姐:“……”
什么仪式感,什么不情愿,什么沉浸式享受小确幸的渴盼,统统烟消云散。
死神小姐秒接:“喂、喂、您好,是关于我这个月没交齐的房租吗……但我保证下个月一定能双倍补……”
“你在说什么?”
她搭档熟悉的声线从话筒里冒出:“发给你的工作邮件你查收了吗,近期有多个死神遭到乌鸦陷阱,你看看是否遇到——”
什、什么?
死神小姐抓着手机,社畜的本能一个激灵,就立刻转身去开电脑登邮箱,但她嘴上却忍不住质疑:“怎么是你——”
乌鸦先生:“住在别人拥有房产证和土地文件的房子里隐匿自己行踪?你以为我是疯了吗?买下自己隐居的这栋楼难道不是人间生活的基本功?”
死神小姐:“……是、是吗?这是基……本功?”
她脑子木木的,被搭档过于高级的隐居操作震得一卡一卡——甚至没来得及接收“原来搭档就是我房东”的离谱等式——
她下意识道:“那你刚刚跟我到我这层楼……是作为房东在视察楼栋装修?”
乌鸦先生沉默一瞬。
他说:“我今天一直在家休假。没有跟你出门工作。”
——与此同时,一根黑色的羽毛映入死神小姐的眼中,它以一种羽毛绝没有的蜿蜒伸展度伸到死神小姐光|裸的脚背旁,发出一声软体动物特有的“咕叽”。
死神小姐握着手机。
她直愣愣的视线对上那根羽毛……那根褪去绒羽的触角……那条软叽叽黏糊糊在她卧室地板上逐渐漫出粘液的……
她看见尽头。
地板上,床单下,深处的无光夹缝里,正对着她浴袍底部。
一双弥漫着橙色网状菌丝的、青蛙般的眼睛正在她卧室床底眨动。
——窥视感之所以消逝,是因为在她开门的那一刻溜进了她的门缝。
“咚。”
乌鸦先生霍然站起。
手机那头的呼吸被盲音彻底打断,不知是持有者挂断了通话还是摔烂了手机——但不管如何,他必须立刻——
“咚!”
“嘭、嘭、嘭、嘭——咚咚——”
“哐咚!!!”
沉闷的撞击。
可怖的摩擦。
反复的捶打。
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击穿天空的、突破了电线与空间与任何界限的——
巨响炸裂,正要奔出房门的乌鸦先生愣愣仰头。
因为天破了。
物理意义上的,他家天花板,被突破了。
——一把沾染着不明浆液的巨斧霍然劈开层板、钢筋与砖石,伴随着无数片窸窸窣窣的细碎肉片一齐落下——
死神小姐握着一把巨大的、巨大的、远比第一次见面时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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