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请给玩家一个准确的血条!: 19、师父别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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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中传来了纷争的气息。

    于丹鼎司外徘徊的镜流远远听见些许不寻常的动静,尽管没能见到衔药龙女,但若有必要,她自当出手,为其肃清工作环境。

    几个起落之后,掩藏在清苦药香下的铁锈味愈发明显。

    镜流一路追寻至终点,沿途不忘遮掩踪迹——还不到她展露身份的时候。

    许是绕了些远路,等她赶到时,一切已经归于沉寂,唯有那股血腥气还在弥漫,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直往鼻腔里钻,压得人胸口发闷。

    杂乱无章的响动结束,大门被镜流无比熟悉的剑光破开,那是她所传授的招式,对使用者要求过高,导致当年云骑里鲜有人学会。

    时过境迁,如今的军中倒是出了些好苗子……

    流转的思绪止于那人气音泄出的下一刻,黏稠液体不停滴落在地,而他身后,则是失去生机的数人。

    以天人的身体素质,不该死得如此轻易,他用的是什么力量?

    镜流踏出一步,掀起的霜风刮过,那人被激得又从牙关溢出些许闷哼,音色是阔别已久的熟稔。

    景元,她的小徒弟……

    可景元怎会以重伤姿态出现在此处!

    “你,要去哪里?”

    像是认出她的声音,对方无声扯下兜帽,好似无颜见她般,嗫嚅着开口,声音又轻又涩:“别、别看我……”

    示弱话语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出其不意的攻击方式,却连落点都选错了位置。

    镜流本能一斩,视线扫过颤抖的手指。

    他已经拿不动剑了。

    “警惕我是正确的做法,但……不该用在弱小的时候,”冰霜顺着镜流脚步蔓延,逐渐侵蚀掉一切痕迹,“藏锋敛锷、守拙全真,这才是你此刻应当做出的选择。”

    计划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更令她警觉的是,对方身上传出的熟悉气息并非来自景元,而是源于同盟身边,那份更为诡谲的危险。

    拗口的措辞听得玩家头痒痒的,差点要长出脑子来,他有气无力地开口:“是我错了,师父别念啦……”

    再念下去,威力堪比金箍咒,他怕自己就地打滚求饶。

    随便了,剧情杀就剧情杀吧,不过是跟npc回家而已,玩家本来就是要吃百家饭才能长大的!

    镜流一怔,“巧言令色也不会逆转颓势,跟我离开。”

    西西物者为俊杰,玩家飞快地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乖巧地点了点头,试图撑着地面站起来,又实实在在地摔了回去。

    地面凉凉的,好酥糊。

    面板提示说躯体受损过重建议下线等待修复?下线是不可能下线的,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一觉好了。

    他扑棱两下,缓缓闭上眼睛:“啊!我走不动啦!”

    罗浮的夜晚一向无风无云,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亮了处处染血的白袍。

    镜流微微低头,感知范围内的温度有低下去的趋势,耳畔呼吸近乎于无,随时都可能断掉。

    她的小徒弟鲜少对她撒娇,便是训练后累极了,也会打起精神给自己加练,她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教导得更用心些。

    眼前之人不会是她们计划中,如今应当端坐于神策府的景元,但……他需要治疗。

    镜流沉默一息,弯下腰来,长发垂落如瀑,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伸手穿过青年的腋下和膝弯,轻而稳地将人打横抱起,怀里分明早就高过她的人却轻得不像话,带着满身的药味和铁锈气,脑袋软软地靠在她肩头,好似一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幼兽。

    月色将他们裹在一起,霜雪般的长发与染血的白袍交叠,沿着来路渐渐远去。

    -

    “很遗憾,我治不了他。”

    以自己的方式确诊完,罗刹只是列出药方,“最多只能在原有基础之上,消除狼毒的影响,至于更深层的……我无能为力。”

    他买了许多常用药材,很快就会由机巧鸟送来,除去必要的之外,剩余那些用来调理身体也不错。

    眼前这具躯体受损严重,残留着许多药物使用痕迹,能看出最近有岐黄妙手帮忙平缓药性,但为期不足,效果也不甚理想。

    最重要的是,躯体深处互相制衡的能量力场一旦被打破,最先恢复的绝不是镜流愿意看见的画面,而是吞噬生机、滋养己身的……

    “……繁育。”

    罗刹少有地皱了皱眉,“看来我们的计划需要一些改动。”

    镜流的讯息来得太急,而棺椁又过于引人注目,他便寻了一处隐秘地点安置好,否则若是遗骸互相共鸣——多年心血将毁于一旦。

    可即使他进门后率先处理掉了身上残留的气息,仍是引起了些许残响。

    镜流默然:“我知道。”

    罗刹此言无疑验证了她心底的猜想,螟蝗遗骸世间罕见,她远走星海数百年,也只接近过那棺椁里的一点,而眼前人的身份……也同样昭示了计划结果导向失败。

    不知中途出了什么差错,分明该由她在剑指丰饶的神战中首当其冲,为何最后承载诸般业果的,竟又是她们之中最年幼的那个?

    巡猎力量有洞穿因果的威能,可从未出现过过将未来之人送回过去的先例。

    所以——展现在她眼前的[景元]究竟从何而来?

    “他身上,有更高位格的存在留下的障壁。”镜流手中昙华剑不动自鸣,又随着她的渐缓呼吸沉了下去。

    能对一位天将如此施为,令使之上……唯有星神,但限制其体内丰饶与繁育的,却并非仙舟联盟尊奉的巡猎。

    没被触碰到的核心安静而无害,一旦惊扰,带来的连锁反应不可想象,偏偏锁住它的是一具千疮百孔的躯壳。

    被星神瞥视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好事。

    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罗刹试图使气氛更轻松些:“事情可能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糟糕,

    万一只是好事者开的玩笑呢?”

    “……”

    “机巧鸟到了,我去煎药。”

    玩家呼呼大睡。

    玩家幽幽转醒。

    半睁开眼的下一秒,泛着热气的汤药就被端到了面前。

    “醒了就喝药吧。”

    熟悉的色泽,熟悉的效果。

    玩家缓缓打出三个问号,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又回到神策府了吗?

    他摸索着接过药碗,没顾得上看对方是谁,率先打开了面板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红点:

    【霜刃蒙垢】

    【昔日云上剑,今朝月下魂。】

    和之前【飞逝流星】的不说人话风格如出一辙,玩家大喜过望——看来做完这个就能成功推进主线任务进度条了!

    他又确认了一下之前的debuff确实已经结束,这才敢放心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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