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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恨师兄如明月》 30-40(第6/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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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温言也不在乎,反正沈禹溪一言九鼎,不会在反悔了,他没有再停留,直接走出了洞府。
洞口的光线在他身后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禁制重新合拢,将沈禹溪连同那片清冷的光一并关在了里面。
他当然知道沈禹溪方才那句“留下来住”是好意,也知道沈禹溪大约是想借着这段日子多指导他一些,好让他三个月后的大比更有把握。
可他不想留下来。
哪怕这座洞府他曾经住了很久,久到他几乎熟悉每一块石壁的纹路,久到他闭着眼也能走到石床边。
哪怕他如今自己洞府里的陈设与这里一般无二,几乎是从这里照搬过去的,可他依旧不愿意再在这里长住了。
前些日子他在沈禹溪洞府修炼时,久违地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那份不自在说不清从何而来,就像是衣领上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头,偶尔蹭到皮肤,细小的痒,却怎么也摸不到它在哪里。
或许是因为在沈禹溪面前,他一直需要伪装吧。
哪怕他已经习惯了在人前戴上那副低眉顺目的面具,可在沈禹溪面前,那层面具似乎比平时更紧一些,贴着他的皮肤,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能在沈禹溪面前露出破绽,得维持住在沈禹溪心中那向来懂事乖巧的师弟模样,这才从沈禹溪那里获得更多修炼资源。
到底喜怒不形于色没有修炼到位,所以他得回到自己的洞府去,回到那片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去,哪怕那里的摆设和这里一模一样,令他厌烦,却至少没有沈禹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温言御器飞行回到自己洞府时,竹林里的晚风已经彻底凉了下来。
他推开门口走进去,夜明珠的光安静地亮着,洒下一片柔和的光芒。
他站在洞府中央,环顾了一圈,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隐隐觉得轻松了许多。
……
沈禹溪站在原地,望着洞口的方向,禁制已经合拢,温言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外,可他依旧没有收回目光。
方才那句“来寻师兄的同门太多了,影响我修炼”还悬在他耳畔,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中,不痛,却怎么都拔不掉。
他脸上那抹如春风拂面的笑意已经彻底收了,此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冰霜覆在眉眼间。
他不信。
什么来寻师兄的同门太多了,影响修炼,都是借口。
他很了解温言,比任何人都了解,了解他低头时眼睫会怎么动,了解他撒谎时语气会不自觉地放平。
方才那句“不,了”说得那样干脆,连多一瞬的犹豫都没有,似乎在心底已经来回演练了许多遍,只等着他开口问便顺势推回来。
沈禹溪垂下眼,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案角。
他近来总觉得温言在疏远他。
从那次温言在竹林边说出“不想打扰师兄”开始,那份疏远便像一层薄薄的雾气,一点一点地拢上来,起初只是若有若无,如今却已经浓到他伸手都拨不开了。
他以为温言只是需要一些安静的时间,又或许是真的觉得他在炼制本命法宝时不该被打扰,可如今看来,事情并非如此。
那次上药之后,他确实察觉到自己心中生出了某种不该有的对师弟的异样心思。
他暗自压了压,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时的恍惚。
所以他也配合温言这般保持距离的举动,温言说不来,他便不来,温言说回去,他便不拦。
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并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温言走得那样干脆,不喜欢温言看他的目光里不带半点犹疑,不喜欢温言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像另一个人,懂事、周到、挑不出毛病,却也离他越来越远。
沈禹溪心底那些被压着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从前的温言,跟在他身后走同一条路,穿同色的衣裳。
他穿青袍,温言便也跟着穿青袍,清瘦的身形裹在宽大的衣袍里,被风一吹便显得有些单薄。
这是他们师兄弟之间亲密的证明,如此这般的行为还有许多,简直数不胜数。
就像后来温言说要搬去偏僻之处的洞府,因为功法需要清静的环境,需要清雅的竹林。
沈禹溪没有拦他,只是问了一句“那需要什么我给你置办”,温言摇了摇头说已经想好要怎么布置了。
之后他去温言的洞府看了一眼,发现那里的陈设同他的洞府几乎一般无二,紫竹书架、青瓷香炉、素色屏风,连石案上香炉摆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沈禹溪当时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有些暖意从胸口漫上来,好像被什么柔软如云,轻薄如纱的东西轻轻填满了,甚至心口还隐约有些许发痒。
他问温言为什么要摆成这样,当时温言低着头,看不清神情:“这样就像师兄在身边一样。”
那时候的温言还会说这样的话,会把自己的依赖摊开给他看,不怕他觉得黏人,也不怕被看穿。
可如今呢?
如今温言连多待一刻都不愿意了,一句“来寻师兄的同门太多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些从前的事一遍一遍地在他脑海里转,像一卷被反复拉开的旧画轴,每展开一次,那些颜色就更淡一分。
他垂下眼,那声低语像是从喉咙深处漫上来的,轻得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清:“怎么变成这样了。”连尾音都带着一层薄薄的涩意。
洞府中无人应声,只有夜明珠光落在他脚畔,清冷如霜。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回石案前,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第35章 第35章[VIP]
果不其然, 过了大概几天功夫,沈禹溪便上门来了。
他立于竹林之畔,晨风微拂衣袂, 面如冠玉, 丰神俊朗, 端的是一派宗门首席的从容气度。
清光映在他眉眼间,更衬得眉目深邃,气韵端方。
温言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侧身让开门口:“师兄怎么来了?”
沈禹溪没答话, 径直走进洞府, 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随即从袖子中摸出一只储物袋放在石案上:“带了些东西给你。丹药、灵香、辅助突破瓶颈的阵法,还有几样天材地宝,你备着用。”
温言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只储物袋上, 心底欣喜若狂,面上却依旧端着那一层淡淡的冷静,只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师兄, “师兄公务繁忙,不必专程跑一趟的,你传讯给我,我上门取就是了。”
沈禹溪却是微微一笑,在石案边坐了下来,姿态自然, 语气从容:“我这段时间没什么事,便不急着回去了。”
温言微微一怔:“……师兄的意思是?”
沈禹溪抬眼看他, 眸光深邃:“我住你这里。你修炼上的事,我正好可以当面指点,省得你来回跑。”
温言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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