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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720-730(第9/17页)
杜尔米小声嘀咕着,没让脑子先生听见:“我确实没那么了解门萨。在所有神明中,我最不了解的就是【星群】。”
脑子先生也不在乎他在嘀嘀咕咕什么,他兀自说:“您知道吗,现在很多人在说——甚至我也不禁怀疑——您其实是冠冕之神吧?若非冠冕,如何能掩盖【太阳】的光辉?”
杜尔米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或许我真的是呢?”
“但若仅仅只是冠冕,又如何能遮掩【太阳】的光辉?在神战期间,【太阳】树敌众多,这些敌人皆为神明,但人们却从未听说太阳曾经黯淡。”
“……啊?”杜尔米震惊了,“什么意思?您是说冠冕之上……”
“巨面者是一切微面者的神明,冠冕便是一切巨面者的神明。”脑子先生说,“魔法师们常常以为,既然如此,是否有什么存在会是一切冠冕的神明呢?
“倘若冠冕就是这世界的力量的尽头,那么为何不直接称之为神,而反而要称之为冠冕?所谓冠冕之神,听起来就像是还有什么别的神一样。冠冕必定为神,但神并不仅仅有冠冕。”
杜尔米:“……”
你们魔法师……奇思妙想挺多的哈。
他便问:“您的意思是,冠冕之上……还有别的什么?神明的神明?”
“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这个世界的尽头究竟是什么?即便是神,祂们似乎也仅仅只是踏上了台阶的最高层,而没能脱离这漫长的阶梯的本身——人在神面前匍匐,可神又要向谁祈求?”
人只需要向神祈祷,就可以获得力量;那么神该谒见谁,才能更进一步、成为神的神?
……杜尔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想起,埃默森曾经对他在神序之树上走来走去、随意踩踏、随意折枝的举动表现出十分的震惊。当时杜尔米以为,这是因为这样的举动十分冒犯与亵渎——事实也当然如此。
但埃默森的震惊,会不会其实是因为……
神也做不到?
神明也做不到在灵魂之乡如此放肆、如此随意,如此自在与惬意。神明也不可能随意闯入彼此的层域,譬如【白日梦】先生那样随意出入【群星会幕】、【乡】等等的地方。
神序之树就已经书写了这些神明的姓名与本质,可神序之树却主动在杜尔米面前垂下枝条,为他去往【乡】的旅途开辟一条小径。
因此,他高于祂们。
……是因为世界吗?是因为【世界】吗?
杜尔米很想用这个思路来解释。【世界】的【白日梦】,不是吗?可随后,他再次提醒自己:是你自己将自己命名为【白日梦】的,这份力量只是等待你的攫取,但并非你的本质。
可是,在这样一个世界,他的本质还能是什么……?
那幽绿色的眼眸之中,似乎隐约燃放了更热烈、更疯狂的光。
“【白日梦】先生。”
“……啊?”杜尔米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有点茫然。他总觉得自己刚刚想到什么,但随即就忘了。
脑子先生不自觉地、或者下意识地,打破了那短暂的死寂。或许是他的本能提醒他,别让那位【白日梦】先生过度思考这个问题。
脑子先生便说:“我之所以提起【白日梦】遮蔽【太阳】的光辉的事情,也是因为我先前跟您说的,我们要建立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名为遮兰,但这个组织还尚未诞生。
“那些凡俗世界的规范、手续、架构,我们这些领民可以代劳。而您作为我们的领主、首领、帝皇,确实可以对很多事情放手不管,因为您是至高者,本也不应该陷在这样的俗务之中。
“但您必须展示力量——展示足够强大、足够疯狂,足够震慑所有微面者乃至于巨面者的力量。”
杜尔米就问:“遮蔽【太阳】的光辉不算吗?”
“不算。”脑子先生言简意赅地说,“这很容易引起一些神秘学方面的猜测,比如我刚刚说的那一大堆。但是这不够直观,您明白了吗?”
杜尔米万分震惊:“还能怎么直观?!”
“杀人。”脑子先生冷酷地说。
人们似乎以为【白日梦】先生只会拯救、而不会毁坏。太阳教廷那群信神信到走火入魔的疯子,甚至以为自己能对【白日梦】先生发起一场神战——开什么玩笑!
海沃德讥讽地想,只是【白日梦】先生的力量没有降临到他们的头上,所以这群又蠢又坏的东西还以为自己能继续逍遥法外。
但是终有一日,遮兰将要抵达。在那之前,先清理一批蛀虫吧。
“……我明白了。”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喃喃说,“我也确实有一批要杀的人。”
第726章 拯救什么
“也就是说,咱们那位【白日梦】先生,不仅仅在北地做了一番大事,还不声不响给亚玛利埃换了一个统治者?哈哈,真不愧是【白日梦】先生啊!”
波尔普恩的【乡】仍旧落着细雨。悬崖峭壁之上,一座城池在夜里静静地散发着幽光。
盖伊酒馆永远这么热闹,人们来来往往,享受着神秘侧的神秘——那些酝酿在最暗处的遐思。
塔西娅,那位梦中酒馆的调酒师,正在调制一些崭新的饮品。她漫不经心地听着人们的对话,知晓【白日梦】先生必定是如今的神秘侧的热门话题。
没人能拒绝谈论【白日梦】先生,不管在谢兰还是在雾兰。
尽管如此,说不定人们还提心吊胆,想着【白日梦】先生会不会隔空聆听他们的发言——多么离奇!【白日梦】恐怕会漂浮在人们的耳旁,饶有兴致地品读着他们的言语。
而波尔普恩的人们向来敬佩【白日梦】先生。他们可不会担心自己说了什么错话,被【白日梦】先生发现……好吧,是因为之前有人说坏话被【白日梦】先生逮到了,所以他们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此前,波尔普恩与利文斯通的神秘侧人士还争执着【白日梦】先生的归属,但事到如今,他们默契地休战,并且说,【白日梦】先生合该属于整个世界!
如今波尔普恩人仍旧骄傲地以为,不论【白日梦】先生在谢兰做了多大的事情,波尔普恩却永远是【白日梦】先生的第一站,甚至是【白日梦】先生第一次施展神迹、第一次扬名立万的地方。
因此,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谢兰永远输了!雾兰永远赢了!
听闻这种说法的人们往往放声大笑,雾兰人会默契地举杯庆贺,而谢兰人只能丧气地嘀嘀咕咕,说【白日梦】先生明明声称自己是克里斯琴人,怎么第一站偏偏去了波尔普恩呢!
更多一些知晓内情的人,会明白【白日梦】先生是兰介人,而雾兰永远是兰介人割舍不掉的一半灵魂。
但【白日梦】先生是兰介人这事儿,事实上还让不少波尔普恩人松了一口气。他们不希望这位巨面者是纯粹的谢兰人,但倘若是纯粹的雾兰人,他们又担心这位【白日梦】先生在谢兰受气。
当然了,兰介人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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