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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620-630(第5/29页)
些神明为什么要开会了。
因为他们的对手不仅仅是教团,更是【时历】!
【时历】向来是一个疯子,难道祂会因为教团对北地动手、对祂的界碑动手,就放弃自己的打算与野心吗?难道祂在乎自己的存续与生命吗?
恰恰相反,祂也可以利用教团的这一次行动,去摸索时光之中更多的可能性,让世界在更古老的岁月里闷头打转。
而死亡——北地之人的死亡,只是这次变故之中最不值一提的数字。
……杜尔米不能因为教团要对付【时历】,就以为这是一次保护【时历】的行动,恰恰相反,他们不仅仅要对抗教团疯狂的行径,也要压制住【时历】的蠢蠢欲动!
教团会更改历史的说辞,【时历】也会改换往日的模样。一切故事都有可能在这一次的冲突之中重新来过,而他们并非是要站在教团或者【时历】的立场之上,而是要保卫这些故事!
“所以,杜尔米,就交给你了。”埃默森言简意赅地说。
杜尔米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茫然地重复说:“就交给我了……?”
“对啊,你不是要去北地吗?”埃默森一派轻松的模样,“正好顺路处理一下这件事情,要是能把教团和【时历】一起弄死就好了。”
伊斯在一旁听了,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但愿杜尔米有这本事”的表情。
杜尔米:“……”
他没这本事!
埃默森也不知道是不怀好意,还是果真对杜尔米有信心,总之他非常振奋地说:“等你解决了教团和【时历】,这世界也就迎来了转机,我们也就不必担心近在咫尺的末日了!”
“……我觉得您现在这个冷笑话比您之前讲的那些更有水准。”杜尔米真心实意地说,“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您这位冷笑话大师的真实能力。”
埃默森:“……”
他没在说冷笑话啊?
穆尔在旁边大笑起来,笑得相当猖狂,比他所说的那些烦人的呓语还要更加烦人。
门萨不为所动地说了一句:“终有一日,群星见证。”
……这意思是等到杜尔米解决了教团与【时历】,祂很乐意见证?杜尔米心想,您还是别见证了,指不定做一场白日梦更快一点。
莱拉女士悲哀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群神明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太对劲的……大概就是每时每刻吧?
她便说:“杜尔米,我并不赞成埃默森的说法,但我的确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解决教团和【时历】的机会?”杜尔米几乎生无可恋地说。
伊斯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
希亚却已经明白了莱拉女士的意思,她缓慢地说:“将【白日梦】先生的姓名,镌刻在历史之中的机会。”
杜尔米怔住了。
不知为何,希亚竟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她兴致盎然地说:“一切巨面者的生命都是古老的,即便祂们不曾古老,在祂们真正成为巨面者之后,祂们就理应古老。”
这是因为,巨面者将会跳脱出历史的局限性,望见这世界真实的、漫长的时光。一个治世与另外一个治世,即便只是在同样的一段历史之中打转,但时光却从不回头、仍旧向前行进。
因此,一切巨面者都是古老的,祂们将会活在人们不曾碰触的、历史之外的时光之中。
可是【白日梦】先生呢?
这真是一位太过于年轻的巨面者了,如此年轻,以至于其他的巨面者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不是【白日梦】先生年轻,而是祂们自己过于苍老,与当下的时代格格不入了。
在一切关于【白日梦】先生的传闻之中,“年轻”都是一个经常被提及的特征。若是知晓了【白日梦】先生的真实身份,那人们恐怕就更加要惊叹了:这岂止是年轻啊,简直就是稚嫩的!
杜尔米成为巨面者才多久呢?一年?三年?
于世界的光阴之中,他的诞生像是一株幼苗,摇摇欲坠、脆弱而贫瘠。
那常正的七神的确盼望他的降生,可是如此年轻的孩子,如何能托起世界的重负呢?
——请注意,这“年轻”不是说杜尔米无知、不是说杜尔米无能,而是说杜尔米作为巨面者的生命如此短暂,在世界漫长的时光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不值一提,他果真要为自己寻觅到足够的“古老”啊!
而教团对北地动手就是一次契机。倘若历史将会变动,那么【白日梦】先生也有机会出现在那些更古老的光阴之中,成为那些更古老的巨面者之中的一员。
圣名究竟要如何成就冠冕?
一场【白日梦】如何能成为人们顶礼膜拜的正神?
那真正的神明却为这场【白日梦】的轻忽、散漫、惫懒而恨铁不成钢——如此好的机会,那些真正的野心家早该意识到自己如何才能从中获利,但杜尔米怎么一点儿也没反应过来呢?
连【时历】都知道利用这次机会!
杜尔米岂止是没反应过来啊,他甚至有点儿纳闷地说:“把【白日梦】的姓名镌刻在历史之中,这就能让我变得古老了?听起来像是什么化石。”
希亚:“……”
那高悬天上的太阳啊,永远热烈盛放的太阳啊——竟然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指望杜尔米去往昔日的光阴,将她已死的女儿带回这个人间。这是一场虚无缥缈的白日梦,希亚自己也知道,所以她也只能指望这场【白日梦】。
多少年来,她都要在火光燃放的片刻间隙之中,抽空去校准、去确认时光前行的痕迹,因而才能在每一天清晨准时将杜尔米的灵魂投放进杜尔米·奈特的躯壳之中。
这都有赖于【时历】,将世界的时光与历史搅得一团乱麻,因而【太阳】为了校准杜尔米的光阴,甚至不惜错乱了自己的光阴,让她自己反而成了一个总是迟到、总是摸不准时间的性子。
祂要将杜尔米的灵魂投放到这个时间,却要与另外一段光阴之中的太阳教廷交换信息——在祂的信徒眼里,祂该是多么不守时、多么阴晴不定的性格啊!
可不是嘛!神以人的时间为准,当然会导致祂自身的时光变得紊乱、变得古怪。
但这都怪【时历】。希亚如此坚定地想。这怪不了她,也怪不了杜尔米。这都怪【时历】改写了光阴的模样!
当然了,【太阳】曾经也烧灼了【时历】的一秒钟光阴……但那是因为别的事情。
“不必如此刻意。”埃默森对希亚说,然后他又望向杜尔米,“只要你能掺和进北地的故事之中,那你迟早会明白我们现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他还早就见证过【最初之火】与最初之人的相处与故事,这不算是北地的故事吗?
杜尔米在心里琢磨着,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他并没有做出改变,而只是见证。
换言之,他只是望见了这个故事,而没有成为故事的参与者。
……说到底,一群正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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