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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510-520(第7/17页)
?可是,即便是奥尔德斯,他能够成为当时的治世者,也是因为雾兰给了他定格历史、记录历史、书写历史的机会。
【时历】的信徒不可能真的讨厌雾兰,也不可能希望所有雾兰人都去死,更不可能介意谢兰人跟雾兰人扯上关系。他们指不定希望兰介人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衍生出新的历史与故事。
譬如劳伦特·霍索恩,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他为了进阶,甚至特地去了一趟雾兰。这才是【时历】的信徒最常见的做法——他们仰仗着雾兰的存在。
杜尔米有些明白了,但又感到更多的困惑:“但凶手确实是使用了【时历】的力量……”他停顿了一下,突然若有所思,“在【记录者】之外,还有别的【时历】信徒吗?”
“我怀疑是这样。”阿尔弗雷德含蓄地说,“恐怕【记录者】并不像太阳教廷那样……我们并没有垄断信仰,更没有垄断接收力量的渠道。”
某种意义上,正神教会只是框定了一个范围,收容了一些更愿意光明正大行走在阳光之下的神秘侧人士。
【记录者】并不能代表全部的正神信徒。譬如【塔】之外,也有很多“野生”的魔法师;譬如【乡】之外,也还有【虚无边境】这样的模糊地带。
杜尔米略微苦恼地想,这样一来,这名凶手指不定都不在【记录者】的信众名册之中。
……但他觉得,阿尔弗雷德提及太阳教廷的语气,好像有点儿阴阳怪气。
“那您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杜尔米不禁好奇地问,“我的意思是,穿梭在光阴之中的……连环杀手?”
“恐怕我的答案仍旧是刚刚那个。【记录者】?没有。但【记录者】之外的?我也不太清楚。”阿尔弗雷德回答,“很多人即便做了,恐怕也不会到处宣扬。况且,这世上有许多……废墟。”
最后那个词,他说的艰难也说的黯然。
杜尔米知晓曾经有一段混乱而难以记载与分辨的光阴,任谁都不可能知道那段时光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在那样时光的废墟之中,连最后一点光都会坠入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覆盖了整个世界。人们活得迷茫,也死得混乱。
……杜尔米突然明白了,徘徊在这个案子之中的违和感。
连环杀人案往往带有私人性质的偏好,带有连环杀手个人的特征与特点。但在利文斯通的这个案子里面,凶手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跨越时光、来到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利文斯通杀人?
这样做,能给他带来什么?
要知道——残酷一点说——在神秘侧,死亡从来不是稀罕的事情。
多少神秘侧人士为了一罐子质料就争得你死我活。多少巨面者的斗争,一个眼神都能杀死一座城市。
可如果事情缩小或放大到一桩连环杀人案,一切就显得怪异而离谱了。
一名眷者甚至一名使徒,为了满足私欲而亲自动手杀人?如果说的更残酷一点,此人如果放出话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情愿被他杀死,以换取自己所需之物!
利文斯通的某些贵族不就做这种肮脏疯狂的事情吗?他们不就拿这种神秘侧的力量与凡俗世界的财富,去换取他人的性命、并以此取乐吗?
这种事情从来都不稀罕!可真正发展到自己动手杀人,这可有点疯得厉害了。
……凶手拥有的力量,与凶手所行的事,完全不相匹配。
非要说的话,这更像是私仇。杜尔米心想。凶手杀人不是为了别的,而仅仅只是为了……
泄愤。
可是,为了谢兰,还是为了雾兰?
第515章 该杀之神
离开格拉德之前,凯瑟琳·贝休恩最后去了一次太阳教廷。
无论格拉德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大教堂依旧矗立在城市的中心,为人们扯下夜幕、彰显白日。凯瑟琳曾经无数次望见这一幕,但这一次,她的心中出现了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念想。
“……逐光女士!”教长惊讶地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关于格拉德的故事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前因后果都已经完美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这不过是一场无妄之灾。
佞神图雅针对【白日梦】先生设下陷阱,而【白日梦】先生坚决反击,轻而易举地打败了图雅。至于此事发生在何时何地,是否波及普通人的生活——多年之后,没人会在意。
格拉德的夏日庆典仍在继续,花期总是短暂又漫长,盛开的时候宛如永恒、凋零的时刻又仿若一瞬。
“我只是……”
凯瑟琳停顿了一下。
教长耐心地等待着这位注定的下一任逐光骑士的话语。
而凯瑟琳回身凝望圣米伦汀大教堂的鲜亮花窗与昂贵大理石,隔了片刻,只是平静地说:“我想查阅一些典籍,可以请您带路吗,教长?”
格拉德的教长略微困惑地看了凯瑟琳一眼。但他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于是就请凯瑟琳稍等片刻,他去拿钥匙。
……关于佞神图雅与【白日梦】先生那部分的故事,凯瑟琳并无犹疑。
可是,关于格拉德的故事?
凯瑟琳知晓格拉德饥荒的存在。这是因为【白日梦】先生送来梣树叶,唤醒了她关于奥尔德斯治世的记忆。在奥尔德斯治世,格拉德饥荒也是曾经举世瞩目的一桩大事。
逐光骑士是使徒。而将要成为逐光骑士的凯瑟琳·贝休恩,是眷者。
刚一出生,她就深受【太阳】的眷顾。亦或者说,刚一出生,她就已经是眷者了。
眷者拥有初步的、窥探层域的能力,因而在重获记忆之后,凯瑟琳就仔仔细细地分析了两个治世的各项事件,知晓其中可能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譬如朱厄尔·伯里,这位如今的逐光骑士、昔日的佞神信徒,就是凯瑟琳一开始就关注到的对象。
……但是,两个治世之间,其实还有许许多多凯瑟琳未曾发觉的秘密。
比如,格拉德。
“您在格拉德多久了?”
去往典籍室的路上,凯瑟琳突然问教长。
这名教长已经白发苍苍,他甚至回忆了一下,才笑着说:“三十四年。我是克里斯琴人,三十四年前,教廷将我调任至格拉德。为吾神献上信仰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啊。”
是吗?凯瑟琳默然望着这位教长。那么,二十年前,当炽烈的日光吞噬格拉德的时候——您也身在其中吗?
……在格拉德的事情结束之后,凯瑟琳独自一人重又拜访了康士坦丝·艾肯。她得到了【白日梦】先生的许可,而【白日梦】先生当时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
“你是凯瑟琳·贝休恩?”康士坦丝说,“你是那个逐光女士?”
凯瑟琳过去几年游历谢兰,做了不少正义之举、杀死了不少佞神信徒,在凡俗世界与神秘侧都声名大噪。康士坦丝当然认识凯瑟琳,但她的语气却是冷嘲的、嗤笑的。
但康士坦丝也没有怒发冲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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