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之眠[西幻]: 500-5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500-510(第15/18页)

道那些魔法师在人们之中的风评,人们都以为他们是怪人——是了,你也是这般古怪、也是这般格格不入!

    “你收获了来自【隐秘】的馈赠、来自【隐秘】的力量,你也合该熔化在那样的隐秘之中,最好无人知晓、最好无人问津,最好永远守着那些无趣的无用的知识,随宇宙一同奔赴末日!”

    杜尔米觉得莱拉女士骂得真狠,虽然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杜尔米惊异地意识到,这其中似乎蕴藏了一个小小的细节,是他早就注意到的细节。

    ——【星群】实在是过早地将知识赠予了祂的信徒。

    很多时候,杜尔米与脑子先生聊天的时候,就会想到这一点。

    他以为脑子先生实在是无所不知、学富五车,以至于有时候他情愿找脑子先生解惑,而不是找埃默森与莱拉女士。

    这是因为后两者终究是巨面者,不太能体会杜尔米的思维与想法,总觉得他还是个年轻天真的小家伙。但脑子先生就不一样了,脑子先生很能明白微面者的思考方式。

    并且,脑子先生对于不同道路的力量都有着相当程度的认知,那可能不够深入、不够全面,但至少足够博学多才。

    而脑子先生们似乎也拥有着【星群】一般的慷慨,只要杜尔米敢问,他们就没什么不敢回答的。也难怪大部分人都以为“魔法师”是奇怪的群体,这不奇怪才怪了!

    可这些知识都来自于【星群】的恩赐。那是毫无保留、“推心置腹”的恩赐。

    作为一个信众,脑子先生就能知晓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那终末的六皇;作为一个选民,脑子先生甚至能知晓谢兰与雾兰的关系、永世雾墙的来历。

    杜尔米几乎就要认为,莱拉女士所说的“不合时宜的知识”,果真是十分确切的描述。这确实是不合时宜的、不切实际的;真的有必要将这些知识交给普普通通的微面者吗?

    尽管如此,其实杜尔米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还没有真的意识到,这些知识究竟拥有多么沉重的分量。

    譬如说,即便雾兰只是谢兰于镜中的倒影,那又如何?雾兰的人们不还是照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中吗?

    反正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混乱、这么怪异,对吗?即便多一些知识、少一些知识,人们也还是会继续活下去,为他们渺小却也灿烂的人生。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的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奇妙的遗憾。

    他想,他遗憾的是,他终究直面了真相。

    这意味着一切都不一样了。

    “……莱拉女士。”杜尔米小声地问,“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暂时还不能告诉我,是吗?”

    莱拉女士猛地回头望向他,过了片刻,她不禁叹息说:“我还以为……杜尔米,我还以为,你会好奇地追问一切。”

    “我的确好奇。”杜尔米耸了耸肩,语气挺随意地回答,“只不过,我也知道,我现在不能对任何事情都感到好奇与怀疑了。最开始我还是个微面者的时候,我可以任性地好奇、随性地发问;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昔日无知的我了。”

    他觉得这是一种成长,一些无可奈何的退让与守约。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情愿直面真相、情愿明悟一切。

    他正是为了这个才出发的,不是吗?

    莱拉女士莞尔一笑,她斟酌着说:“并非不能告诉你。只不过,这必须由你自己去发觉。”

    杜尔米疑惑地歪了歪头,以为这话就像是那朵玻璃花一样——玻璃花不是花,但只有亲眼看见了,人们才会知道那的确不是花。

    他简单总结了一下莱拉女士的意思:“就是不能告诉我。”

    莱拉女士语塞,随即笑了起来。她近乎叹息地说:“杜尔米、杜尔米,你要自己去寻找一个答案。繁星从不改变,这句话有很多不同的理解与含义。”

    “真的?”杜尔米迟疑地问,“……比如说?”

    好吧,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死不悔改的好奇心。

    莱拉女士倒也不介意,她坦率地问:“你如何理解【星群】?”

    这个问题几乎就要将杜尔米难倒了。要杜尔米说,在所有神明之中,他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星群】的力量,具体而言,就是“群”的力量。

    这真是深奥的难懂的知识,多半能将【星群】自己的信徒都永远困在其中。

    他就缓慢地说:“神秘学……?”

    这才是他对【星群】最初的认知。在杜尔米看来,既然他解释不好“群”的力量,那不妨就只说自己知道的东西。

    他想了想,又补充说:“【隐秘】。”

    【隐秘】来自于人类对于“黑暗”的探索与认知。在【隐秘】陨落之后,星星继承了其绝大部分力量,并成为了【星群】。往后的人们所知晓的“神秘学”,就建立在这个过程之中。

    “【隐秘】。”莱拉女士也说,“是了,那位神明,祂象征着与我们相对的一切。”

    杜尔米吓了一跳。

    “你没想过这一点吗?”莱拉女士反问,“如今,时光、海洋、星辰、梦境、死亡,以及太阳与帝皇,这些概念、这些力量都明目张胆地摊开在世人的面前,人人都知晓这些神、人人都明白这些力量。”

    杜尔米嘀咕了一句:“您这么说,我几乎要以为你们全是真理侧的存在,而不是……”

    “的确如此。”莱拉女士却大大方方地说。

    杜尔米愣住了。

    “倘若以【隐秘】作为神秘侧的衡量标准,那么我们所有这些神明,都是坚实的、稳固的真理侧的一部分。”莱拉女士说,“标准永远是相对的,只看你站在哪个地方。”

    杜尔米愣了一会儿,然后迟疑地说:“那么【星群】……”

    刚刚莱拉女士说的是“星辰”,而不是【星群】。换言之,当她说祂们都属于真理侧的时候,那其实并不包含【星群】继承的来自【隐秘】的力量。

    从这个角度来说,【星群】是否横跨了真理侧与神秘侧?

    这位神明并不仅仅是真理侧的群星,更是神秘侧的【星群】。祂不仅仅享有高天闪烁的繁星,更拥有星云一般隐秘晦暗的知识与故事。

    “祂意图编织。”

    莱拉女士终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她的面容之上显现了强烈的忧虑与悲伤、困惑与怜悯。

    她说:“祂意图将真理侧与神秘侧编织在一起。”

    这世界的撕裂与崩塌,来自于真理侧与神秘侧毫无理由、不可遏制的对立。神秘侧的力量会动摇真理侧的根基,真理侧的稳固会影响神秘侧的酝酿。

    在眼下这个世界,是神秘侧越发庞大、臃肿、混乱,而凡俗世界却越发渺小、艰涩、挣扎求生。

    迟早有一天,世界会崩塌。这“崩塌”可能并不意味着世界真的死去、毫无生机,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乱的增殖。没有人能够真的控制这种趋势,并且这可能在一瞬间笼罩整个世界。

    以【时历】的力量为例,人们可能在无穷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