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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460-470(第4/18页)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杜尔米说,“她是【梦钥】道路的厉害人物,却仍旧无法逃离噩梦吗?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甚至在《今日》之上登报求助了吧?”
“或许情况往往相反。”格里菲斯声音逐渐变低,“正因为她身处【梦钥】的道路,所以她才无法摆脱那场噩梦。”
杜尔米思考了一秒钟,不太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情况。不过他瞥了一眼百叶之间透出的光线,意识到这一天的时间正一点点过去。他可不确定今夜的外域会是什么情况,就赶忙问:“总之,格瑞,你能唤醒这位女士吗?”
“我可以。”格里菲斯迟疑地说,“……可是,真的要这么做吗?要不再等等?”
等待?杜尔米并不喜欢等待。
况且,等到外域抵达,杜尔米可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身在此处,更不确定他究竟是会唤醒那位女士的沉眠,还是打碎那位女士的灵魂。
他就耸了耸肩:“别担心。按照弗洛拉的说法,她妈妈早晚也会醒来的。”
格里菲斯怀疑地看了杜尔米一眼。他甚至不清楚杜尔米怎么会来到这个怪圈,并找到那个小女孩——难道这就是侦探的独到天赋?
不过他也意识到,在这里拖时间并没有什么意义。他们不可能知晓沉眠者的梦境内容,惟有唤醒其灵魂。
于是格里菲斯伸出手。有微弱的、蓝紫色的微光从他的手中蔓延而去。他解释说:“我无法打碎这个梦,所以我只是以自己的质料,从外界惊动了这个梦……”
他还没说完,那位女士整个人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格里菲斯和杜尔米都被她吓了一跳。
只有弗洛拉兴高采烈地说:“妈妈,你醒啦!”
女人也同样是蓬头垢面,神情显得颓丧而麻木。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子里的两个外来者。
过了片刻,她却说出了让杜尔米大吃一惊的话语:“最后说一遍,我根本不知道【记忆】的力量去了哪里!”
第463章 一个噩梦
“……我来自克里斯琴。”
杜尔米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这位女士相信,他真的不是为了什么“记忆”的力量,才来到怪圈,并且来到这个百叶窗之后的房间。
他甚至指了指格里菲斯·索伦,十分义正词严地说:“您瞧!让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格里菲斯·索伦,他是【梦钥】的选民、是利文斯通的【乡】的成员。
“您应该知晓利文斯通的【乡】的情况,他们正在无穷无尽的梦境之中对抗着【虚无边境】的入侵。这一点应该能让您相信,我们的立场是无辜且纯善的吧?”
格里菲斯无言以对地看着杜尔米——光介绍他了,怎么不介绍杜尔米自个儿啊?
“至于我,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侦探。”杜尔米面不改色地说,“我们其实是要去克里斯琴查案子,只是听闻格拉德将要举办夏日庆典,所以顺路停留几日,全当休整了。”
……这会儿就不说自己马戏团团长的身份了?格里菲斯不禁腹诽。哦,还是代理团长呢。
那位女士目光冰冷而颓丧地望着杜尔米,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我相信你的话。”
杜尔米愣了一下,反倒是惊讶地说:“真的?”
“我来自克里斯琴。”她又说,“……我的名字是康士坦丝·艾肯。我是【梦钥】道路的眷者。”
眷者!杜尔米又吃了一惊。
时至今日,他接触过的眷者其实也没几个。
最熟悉的当然是他那位堂兄伊文思·奈特,便是奈特家族于神秘侧的话事人、森罗协会的眷者。
再比如凯瑟琳·贝休恩,从力量的层级上来说就是一位眷者。除此之外,杜尔米知晓的眷者还有奥尔德斯治世时候的艾格特·博伊德,以及那位倒霉催的脑子先生兼向导,贺拉斯·兰西亚。
眷者为七个力量层级之中的第三层,抛开巨面者的三个层级不谈,仅在微面者之中,眷者就已经是不可否认的大人物了。在【塔】,眷者便可成为所有初窥门径的信徒的导师了!
可这样一位大人物、拥有着神明赐予的匪夷所思的力量,却在格拉德无人问津的贫民窟自我放逐?
杜尔米古怪地想起了克克的妈妈,那位森之神殿彼时的先知候选,贝利尔·弗尼瓦尔,她也是在一段奇异的命运道路过后,像是一个凡人那样,在罗伊岛领受了自己的死亡。
——神秘侧力量的拥有者,却在凡俗世界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压制?又或者说,这就是真理侧的稳固与坚实吗?
康士坦丝·艾肯站了起来,她轻柔地给弗洛拉擦了擦脸,温声安慰了她。弗洛拉提及杜尔米带来的食物,因而康士坦丝惊讶地望了杜尔米一眼,最后她轻声说:“是的、当然可以……弗洛拉,我的小花骨朵,去吃吧。”
弗洛拉眼前一亮,就连蹦带跳地去了旁边,打开杜尔米带来的包裹,对着里头精致鲜美的菜肴发出一声惊叹,然后就闷头吃了起来。整个过程之中,康士坦丝就这样哀婉地、悲伤地望着这一幕。
在她醒来之后,她的身上不见疯狂。但杜尔米并不认为疯狂未曾侵蚀她的灵魂——一切都掩藏在静默的表象之下。
“……女士。”杜尔米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您乐意跟我们分享您的故事吗?”
康士坦丝眸光不动,她只是轻声说:“一位巨面者正在追杀我。”
……好吧。杜尔米又大吃了一惊。
“追杀?”格里菲斯惊愕地说,“可是,一位巨面者为何要……”
“确切来说,是追逐我、并且审讯我。”康士坦丝静默了片刻,“……为了【记忆】的力量。”
杜尔米惊愕了一瞬。他想到了艾米,不禁对这件事情更加上心了。他严肃地问:“为什么那位巨面者会怀疑您与【记忆】存在关联?”
“因为我做了一个梦。”康士坦丝缓慢地说,“……我做了一个噩梦。”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是格拉德的富商之女,出身高贵、无忧无虑。她却梦见一场荒谬的、匪夷所思的饥荒在那座鲜花繁盛之城蔓延,到最后竟是将整座城市都变作死城。
醒来,她却仍是克里斯琴的居民。她记得家族的确是从格拉德迁居而来,只是那事儿发生在她幼时。于是在某次回家探亲的时候,她好奇地问了问父亲,并且得到了确定的回答。
因而她心中震颤。她意识到,自己如今已是眷者,就不可能无缘无故做梦。梦中格拉德的灾难或许真的——曾经、或是将要——发生。可她也仅仅只是做了那样一个梦,并不确定其中细节。
“……我是眷者,我有办法重新进入那个梦境进行探索。”康士坦丝说,“只不过,我需要从我所拥有的、无穷无尽的梦境质料之中,去寻找那一个特定的梦境、一次特定的时机。”
杜尔米微微皱了皱眉,追问:“但是,您似乎……”
“是的,我没来得及找到。”康士坦丝停顿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一位巨面者深夜到访,于睡梦中杀死了我全部的家人……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我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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