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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410-420(第7/17页)
么需要我成为神?为什么是我?”
那么多的荒谬与不解、那么多困扰与怀疑,他一点儿也不明白——他完完全全不明白!
这空空荡荡的、沉寂多年的宫殿,只是回荡着杜尔米的质问与怀疑。那问题沉沉地跌在地上,却得不到任何一个回应。杜尔米等了片刻,最终失望地说:“是啊,我早该知道,你们不会回答这些问题。”
他面对的这些神,终究是神。
……他不明白。可能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不明白了。
他是为了探明外域的真相、了解外域的成因,才选择从那个时候的奈廷格尔启航出海的。可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许许多多的真相、拥有了许许多多的知识——可是他仍旧不明白。
他产生了些许失落、些许愧疚、些许茫然,以及,更多的倦怠。
今夜已经如此漫长。他想。或许该是帷幕下落的时刻了。
而此时此刻,或许便有人在帷幕背后,阅读着他的故事、品读着他的人生,并困扰着他的困扰。他也将退居帷幕之后,俯瞰人间。
……埃默森突然轻轻地叹息一声。
“如果你要知道一切的真相,”他凝视着杜尔米,语气低沉地说,“那么,你要去往世界的尽头。”
杜尔米愣了一下。
他记得莱拉女士也跟他说过这句话。
“但你要记住,那将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程。你只有一次抉择的机会,此后再无反悔的办法。或许我们都别无选择,或许我们都注定做出这个选择。”
杜尔米默然片刻。
然后他不太确定地问:“这个‘去往’……是真正意义上的‘去往’吗?比如说,开船去的那种‘去’?”
他真是受够了神秘学的神秘主义!
埃默森失笑。
【星群】给出了一个答案:“惟其辽迥、因其遥远。”
片刻的寂静之后,杜尔米诚恳地说:“没听懂。”
莱拉女士莞尔,熟练地解释说:“祂的意思是,世界的尽头太远了,你开船是开不过去的。你需要想个别的办法。”
杜尔米琢磨了一会儿,又狐疑地问:“可是,这跟拯救世界、跟成为神明,有什么关系吗?”
埃默森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他说:“祂的意思是,我们都在另辟蹊径。我们已经尝试了很多办法,却无济于事;那是漫长又艰苦的旅途,所以我们也需要想个别的办法。”
……那短短一句话,能解读出这么多的含义吗?杜尔米暗自思忖。
这个时候,埃默森却突然说:“若是我们七个成为你的领民就能解决这一切,那想必我们都会答应。我都没想到帝皇之路还有这个用法。”
杜尔米吓了一跳。
但那常正的七神都默默颔首,连那疯狂的死亡都嘶声笑了起来。
埃默森喊杜尔米为“领主大人”,大半是假的,有小半是真的。若是这场【白日梦】就能让他们做一场白日梦,那一切反而简单了起来;可问题是,事到如今,这场【白日梦】还不知晓祂究竟需要让人、让神做怎样的一场白日梦。
——在无尽的疯狂与绝望之中,一切人与一切神都只能指望一场白日梦了。
“你看到那人间了吗?”埃默森问。
杜尔米侧过头,隔着窗户,望见人间点点星火。谢兰与雾兰隔海相望,而他此时怔怔凝望。
“那也是我们的故乡。”
那位神近乎温柔地说。
第415章 惟有死亡
“……好吧,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杜尔米在那永恒黑暗的帷幕背后无聊地飘飘荡荡。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幽灵,一缕轻飘飘的思绪。他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实体、自己的躯壳,总觉得自己只剩一丝奇异的、微妙的自我认知,维持着他作为“杜尔米·奈特”的灵魂。
在帷幕之后,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他彻底地平静下来。他等待着新一天的白昼将他唤醒,却在这里沉闷地、自顾自地嘀嘀咕咕。
——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倘若说最初的、在奈廷格尔时候的杜尔米,还以为外域不过是一场噩梦、是他死后无知的妄想,那么事到如今,杜尔米绝不可能这么认为了。
外域、外域。
就连那常正的七神都只是称呼他为【白日梦】先生,祂们都不曾知晓“外域”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祂们甚至不曾知晓那世界之外的领域!
杜尔米倒也没有刻意在祂们面前提起外域,这倒不是因为他想要保守秘密,而是因为他意兴阑珊。他觉得,即便提到了,那常正的七神也不会给他一个答案;仅有世界,能给他一个答案。
譬如说,上次他在外域瞧见埃默森的木偶模样的时候,埃默森可没什么表示;虽然那可能是来自副神【偃偶】的力量,并非【帝皇】本身的力量,但这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这意味着,神明无法发现外域的存在。
……这么说的话,他惊异而困惑地想,所谓“外域”,竟然是某种——甚至——高于那常正的七神的存在吗?
外域出现在杜尔米的夜晚、出现在杜尔米父母故去的那一天,一定是有某种原因的。即便是神秘学的逻辑,其中也必定是存在着某种“逻辑”的。
外域一定存在着某种目的。杜尔米冷冷地想。不,不好说外域是否拥有“自我意识”,因而不好说外域是否会拥有主动的、自发的目的;但外域的出现一定拥有某种成因。
这世界既然回应着杜尔米的呼唤,那多半也需要杜尔米去做什么。
拯救这个世界?杜尔米暗想。
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意外。即便把“拯救”换成“毁灭”,他也绝不意外——请注意,他没准备毁灭这个世界;同样地,他也没做好拯救这个世界的准备。
他意外的是,为什么是他?但换一个角度来说,外域都已经出现了,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好了、好了。”他又说,“我只是不喜欢你跟我打哑谜,明白吗?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去做什么,那你能不能直白点?难道你也学了那群神秘侧人士的神秘主义吗?”
他不知道在与谁对话。或许是在跟外域交谈,但外域永远沉默。在外域、在帷幕,他永远是自言自语。其实他也并不祈求有谁会回应他,他已经习惯了外域与帷幕的寂静。
即便前不久他还与那常正的七神热热闹闹地开会——是祂们太吵了,对吧?这可不是他的问题——但如今,他已经回到了孤寂冷清的帷幕之中。
这夜晚的帷幕仿若遮掩了一切的往事。
……杜尔米突发奇想,他忍不住说:“可是,我也不止一次遇到过了。或许这世界的真相和谜底就在我的眼前,只是我视而不见。所以,也或许我已经收集到了那些线索、证据,只是我还没意识到真相。”
这才是神秘侧的做事风格。神秘侧会将一切都铺陈在人们的面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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