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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330-340(第6/19页)
的城主。
……也就是说,即便多克希尔神殿仍在,凡俗的权力斗争也依旧发生在波尔普恩家族与布卢默家族之间?
杜尔米的表情略微古怪。在格斯特发现这一点之前,他赶忙摆出一副十分正经的模样——他实在是对这群胸无大志的雾兰神殿成员感到万分无语。
当然了,或许他们并非胸无大志,只不过跟常人理解的情况不太一样罢了。
想到【无人知晓】女士,杜尔米觉得这个想法应该是对的。
他不禁问:“既然如此,那么布卢默家族为什么要毁了波尔普恩?”
格斯特以一种意料之外的震惊的眼神望了望【白日梦】先生——您才是巨面者,您问我?
但他很快羞愧地收回了这个念头。【白日梦】先生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白日梦】先生肯定知道,而祂只是想知道微面者群体之中流行的观点罢了。瞧吧,这位巨面者甚至还万分体恤凡人的心思呢。
于是格斯特仔细思考了一下,便说:“波尔普恩街头巷尾流传的一种说法是,莫里斯·布卢默受到了佞神的影响,所以才发了疯。可是他们也没说那位佞神到底是谁。
“只不过,我去往【记录者】的那场会议的时候,又听闻了另外一种说法,似乎是最早的那位布卢默先生。人们说他曾经与波尔普恩船长起过一次冲突。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似乎跟三百年前的【盛大钟声】有关。”
杜尔米点了点头,然后含蓄地问:“那场会议?”
“是的,就是在不久之前。”格斯特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聊了很多东西,可是我都听不太懂,所以没法帮上您。”
杜尔米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名堂:在眼前这个格斯特的记忆之中,这场会议似乎发生在阿尔弗雷德治世。
但杜尔米清楚地记得,在奥尔德斯治世,记录者们同样也进行过一场类似的会议。他在当时的《一日》上头瞧见过一些相关的报导。
但那是【记录者】的内部会议。这是否意味着,这场会议实际上云集了同时来自两个治世、甚至其他不同治世的记录者?
对于【记录者】而言,不同的治世就好像是摆在他们面前一幅又一幅独立的画作。他们是这片画廊的管理者与记录者。偶尔,他们说不定还想要亲手在这些画作之上进行涂抹与修改。他们可不管画家怎么想。
杜尔米的念头稍微偏离了一点,然后又重新回到当下。
他总结了一下格斯特的说法,里头有两个要点:佞神,与三百年前的布卢默与波尔普恩的冲突。
……这么说来,当初他们重新审视波尔普恩发生的事情的时候,逐光女士就曾经提到过,或许是一位佞神造成了波尔普恩矿场之中发生的凶杀案,只不过在往后种种之中,这位佞神反而消失无影了。
这位佞神正是图雅。此刻,图雅正在利文斯通暗中搅动风云。
现在再一次想起这事儿,杜尔米突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触:莫里斯·布卢默难不成就是受到了佞神图雅的蛊惑,所以才最终走向了无望的疯癫?
这当然也是有可能的。瞧瞧图雅信徒在瓦伦蒂、在利文斯通的所作所为吧,他们早已经犯下无数的罪恶了。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故事的面貌未曾沿着旧有的道路重又发展一遍,而是展开了新的脉络、新的篇幅。只不过,旧的线索未必没有用处。
事实上,杜尔米已经产生了这样一种怪异的感触:尽管阿尔弗雷德治世哪哪儿都跟奥尔德斯治世不同,但是许多相同的人物、相同的角色、相同的姓名,是不是又过于频繁地出现在他面前了?
说到底,假如阿尔弗雷德掀翻了奥尔德斯对于过往三百年的统治,那么这段新的时光的“支点”是从何而来的?
譬如奥尔德斯当初战胜了埃洛特,是从波尔普恩船长出海之后的第一个抵达的岛屿就开始重新编织的一段新时光。而阿尔弗雷德治世呢?为什么他们如今能身处阿尔弗雷德治世?
谢兰与雾兰的关系的改变,就真的只是因为阿尔弗雷德这位治世者性格更为温和吗?
杜尔米本能地怀疑这一点,因为他并不认为一个孤零零的人就真的能改变整个世界的大势所趋——即便那是一位治世者。
至于三百年前的往事?
杜尔米回忆了一下自己对于最初的那位布卢默先生的了解,并且意识到这样一个怪异之处:这位布卢默先生在抵达雾兰之后,甚至以探险家的身份,孤身游历了许多不同的雾兰神殿。
他是如何做到的?这可不仅仅是语言、信仰的壁垒,更有力量、神秘的阻遏。
……他真的是谢兰人吗?
————————
一个冷笑话,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战胜了奥尔德斯,奥尔德斯战胜了埃洛特?
因为5>4>3(好冷
第334章 永远生长
在寂静的梦中,废墟深处的图书馆会静谧地伫立,并且慷慨地迎接任何一位抵达此处的旅客。
倘若人们真的要在梦中迎来疯狂,那么不妨就来到这座图书馆吧——起码图书馆之外的废墟会安慰地拍拍他们,并且说:你瞧,这儿埋葬的灵魂可多得很呢。
波尔普恩的敲钟人望着对面那位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了。
“……【白日梦】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乍一听,格斯特的这个说法让杜尔米有点耳熟。再仔细一想,杜尔米自己面对脑子先生、面对埃默森的时候,不也常常说出这样的话吗?
于是杜尔米忍俊不禁地说:“当然可以。”
格斯特有点迷茫地看着杜尔米。说实话,虽然一直说这位敲钟人十分年轻,但那也只是跟其他城市的敲钟人相比而已;如果跟杜尔米一比的话,那格斯特也算得上成熟老练的社会人士了。
只不过杜尔米拥有【白日梦】先生的名头,所以人们不敢相信他竟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
“我只是想知道……”格斯特迟疑地说,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情愿自己没问过这事儿,但话已说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您如何看待雾兰与谢兰?”
杜尔米甚至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我如何看待?”
“……您既然拯救了波尔普恩,那么,您是站在雾兰这一边的吗?”
杜尔米怔了一下,然后隐约明白了敲钟人的意思。
波尔普恩的敲钟人,他的命运与人生是随着谢兰、随着波尔普恩一同起伏与共生的。
而任何一个雾兰人都无法否认,是谢兰人的抵达彻彻底底地改变了雾兰。如今,一些雾兰人甚至不再信奉神殿,而是转而信仰谢兰的七位正神——太阳教堂的尖顶也将指向雾兰的太阳,光是这一点,就已经令无数人心神震颤了。
只不过如今已经是谢兰与雾兰相逢的三百年之后了。虽说前头的一百年人们还忙着探索一条稳定的、安全的航线,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只能算上最近的一两百年,但这也已经是无比漫长的、好几代人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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