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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240-250(第5/23页)
什么吗?无论是顺水推舟还是力挽狂澜,人们都见惯了他们平常的做法。
他接下来的想法是欧内斯特那个家伙居然还去参加布卢默家族的宴会了,反而留他一个人在这儿处理森罗协会的事情,真是个老混球,整天就知道推卸自己的真正职责。
再之后的想法是他就不该在新年的时候去西岛检修“船”的情况,结果给自己惹上一堆需要加班处理的麻烦;再瞧瞧那个跟着【虚月】的信徒一起到波尔普恩的可怜的家伙,出了趟差,同行者都死光了,自己到现在也还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最后的想法是,该死,又要加班了。
伊文思面沉如水地起身,从凡俗的管理者那里临时接过了权限,有条不紊地吩咐森罗协会的员工们开始疏散港口附近的船只、水手等。
另外,因为附近地势较低,所以附近的居民基本也是没什么家底的贫民,大部分也会在森罗海相关的活计里讨口饭吃,那也在森罗协会的管辖范围之内。
“船坞里停泊的船只怎么办?”一名员工问。
那些船要么是船长付了停泊费,需要长期停靠的;要么是还在建造或者修缮之中的船只,一时半会儿无法离开港口。总之,想让这些船动起来,那可是桩麻烦事。
但伊文思想到万一这座岩石制成的城市一整个儿地砸下来……他们可赔不起。
“去联系船长或者船只所有人,告诉他们,协会这边出了点情况,需要把他们的船暂时送到外头的开阔海域。”最终伊文思拍板说,“不管有没有联系上,都先把这些船拖出去再说!”
于是,在下午日光的照耀之下,港口船坞重新打开,一艘艘船在森罗协会驻地中水手们的操纵之下,驶向了稍远处的海域。密密麻麻的船只几乎铺满了港口沿岸的区域,但人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橡木号是个特殊的例子,因为朱利安·木偶·邓莫尔船长一直待在附近。他不明白这条通知是什么情况,但某种本能的、不祥的预感让他决定跟着白橡木号一起临时出趟海。
在返回白橡木号的时候,他发觉白橡木号的大副、书记官、翻译、木匠、厨师、潜水员等等,甚至于很多水手都跟着过来了。
朱利安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平常没在森罗协会见过他们,但这会儿却全出现了,甚至那几个刚成为正式水手的前学徒们也全都过来了,就只缺了那么少数几个人。
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跟在他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白橡木号又要踏上新的旅程了。
“你们怎么来了?”他问。
“这绝对是出大事了。”
“我们当然能意识到这一点。”
“……感觉回白橡木号可能更安全一点……”
“因为我们都习惯了,船长。”一名年长的水手说,“您知道的,咱们这一路过来……现在协会莫名其妙搞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离波尔普恩远一点比较好。还是待在白橡木号那儿更放心一些。”
朱利安·邓莫尔船长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他的船员们的意思了。
他们都觉得,如果危险来临的话,那白橡木号起码能“死里逃生”,或者说“逢凶化吉”——不说这“死”与这“凶”究竟有多可怕,就说他们有没有活下来吧——而离开白橡木号却不好说了。
再说了,自从之前那场暴风雨,以及那一次海盗袭击的事情发生之后,船员们也很清楚,有一位大人物暗中照拂着白橡木号。木偶大师自己也承认,他也是因为这种小心思才想要回到白橡木号的。在波尔普恩待着还真是让他有点坐立难安。
如果是在白橡木号,至少他们的那位——尊贵的!——【白日梦】先生,会给予他们一点儿庇佑,是不是?
所以他们就一股脑儿回了船上。
其余一同要出海的船只也有不少水手过来干活,甚至还在抱怨森罗协会如此兴师动众,却又不说是为了什么。
可他们打眼一瞧白橡木号这人员齐整、行动默契的配置,简直匪夷所思了。只是一次近海航行而已,还是在森罗协会的管辖之下一同出行,怎么要搞成这样正经又夸张的程度吗?
可他们再一打听——天啊,白橡木号!那个白橡木号!居然就是那个、那个那个白橡木号!!
基于某种出海航行的迷信传统与白橡木号那骇人听闻的往日传奇,一些船长和船员也坐不住了。他们在船队们——如此庞大的船队!——临走之前硬是蹭了上去。有许多人甚至是在水里游了一阵,然后自己费了老劲爬上船的。
起码在今日,他们打算离波尔普恩远远的。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可他们的确产生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触。
这感触可能是藏在一些混乱破碎的、宛如梦境一般的只言片语之中,藏在白橡木号那含糊不清的航行记录之中,藏在波尔普恩过去一阵子持续的混乱之中。
但这些在海上沉浮多年的老船员们,他们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与本能。
到了夜里,他们一定会感激自己的行动力。
又过了一段时间,接近百艘的船只就接二连三地出了海。按照森罗协会的安排,他们没有走远,只是静静地停泊在近海相对平静开阔的水面上,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但也算不上远。
有的人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唠唠叨叨地抱怨着晚饭该怎么解决。有的人却是脸色难看、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预感。他们凝望着太阳缓缓地折向海洋与天空的交界之处,望见波尔普恩高高的悬崖逐渐迎来又一天的落日。
……有一种更深切的、更寒冷的预兆潜入了他们的心中。那一瞬,他们抬头仰望那座悬崖岩石之城,却感到自己仿佛是被什么怪异的、疯狂的巨兽所凝视。
瞬间的寂然笼罩了这庞大的船队。
水手们在海洋上航行的次数多了、见识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多了,自然明白那种不祥之兆是从何而来的,他们甚至知道整件事情可能都跟自己关系不大,但他们最终还是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他们开始保持安静、保持沉默、保持镇定,等待一个注定的结局。
至于白橡木号的人们,他们就放松得多。
在中轴穿行的时候,他们体会过那种整艘船都笼罩在冷然的疯狂之中的感受。事实上,尽管他们已经抵达波尔普恩许久,但那种阴森的感觉仍旧时不时窥探他们的心灵。
因此,回到白橡木号、回到开阔的海洋之上,反而让他们有了一种熟悉的——尽管绝不怀念——轻微的怅然与安心的感觉。
“……我就知道这趟活儿的霉运还没结束。”其中一名水手嘟囔了一句,并且得到了旁边水手下意识的附和。
伯纳德与肯也回到了白橡木号,这甚至是杜尔米特地叮嘱他们的。而他们知道自己这个绿眼睛的朋友另有去处,甚至还有不少的秘密。他们遥遥地望着波尔普恩悬崖上最高的那栋城堡,知道自己的朋友就在那儿。
但此刻他们没有想那场宴会应是如何的奢华,也没有想自己的朋友为什么能去往那样场合的地方。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忧心忡忡,认为杜尔米留在波尔普恩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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