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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180-190(第6/19页)
“总之,神秘侧的各位与真理侧的各位,请记住了,你们与彼此并无不同!”
……二层甲板,劳伦特·霍索恩与海沃德·诺伊斯已经旁听了好一阵了。
劳伦特嘴角抽搐,他不可思议地低声抽着气,仓促地朝着海沃德说:“他在说什么?他在放什么屁!在这里大放厥词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是生怕自己不被神秘侧的巨面者盯上吗?!”
“他不是已经被【白日梦】先生盯上了吗?”海沃德懒洋洋地说,“我看他就是在朝着【白日梦】先生挑衅呢。只不过,谁知道咱们那位【白日梦】先生在不在听,要是他听见了,指不定还觉得挺有意思呢。
“再说了,【塔】那群人就是这样的疯子,他们的小脑袋瓜里就是想着这些玩意儿,你明明都知道的。你之前还一直嫌弃我,瞧瞧贺拉斯·兰西亚这副模样吧,这可是【塔】高高在上的导师呢!”
劳伦特快受不了这群【星群】的信徒了。
这都是一群知晓太多、又口无遮拦的疯子。他可不想在信众阶段招惹这种玩意儿啊!
这么说来,海沃德果真算是好人了。起码他没在他耳边叨叨什么神秘侧拿真理侧当锚点的事情,顶多只是不小心背出了神明晚宴的入座顺序……
劳伦特:“……”
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劳伦特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正要往回走,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迟疑地问:“等等,海沃德……所以你跟【塔】的矛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见惯了老朋友对于【塔】的鄙夷,但在某些方面,他又觉得这群信奉【星群】的人总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其实我跟这个贺拉斯差不多,对【塔】内部的某些老古董很不满。”海沃德耸了耸肩,“当然了,【塔】聚拢了这样一群人,所以必定会发展到这样一个阶段。
“至于这个贺拉斯……我听说过他的名声,其实他也是【塔】内部的边缘人士。看起来,他对于自身在【塔】内部的话语权也很不满,更希望改变现状。
“……哦,等等,我明白了。是因为其他那些导师都能去雾兰争夺神性种子,而他却得留守谢兰?这么说来,他应该感恩【白日梦】先生这位巨面者才对,祂让他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往雾兰。”
海沃德三言两语之间就分析出了贺拉斯的心理活动。
劳伦特不禁迟疑片刻,才说:“但他已经是导师了。”
“你导师的导师,那位塞西莉亚女士,都已经是使徒了吧?但是这位女士在【记录者】内部算是炙手可热的权贵吗?是大权在握的顶层人士吗?”海沃德理所当然地反问。
劳伦特沉默地摇了摇头。
于是海沃德有点发笑:“这都是庞大的组织。【塔】与港口水手们的关系还不怎么样呢,瞧这位贺拉斯·兰西亚先生,现在还不是跟船员们其乐融融呢!”
……劳伦特瞥了一眼一层甲板上冰冷而凝重的氛围,很怀疑海沃德所说的“其乐融融”是在哪一个层域。
没人响应贺拉斯·兰西亚的话,事实上能听懂他在说什么的都是屈指可数。
但能够听懂的,就更加不敢做出什么反应了。
杜尔米倒是挺想说点什么,因为他的确觉得贺拉斯的话语挺有意思。
但他现在是杜尔米·奈特,而不是【白日梦】先生。他还是挺想安安生生在白橡木号当个与世无争的小水手的!唉,怎么偏偏是日光晴朗的下午呢,贺拉斯·兰西亚可真不会挑时间!
……恰恰就是这个时候,杜尔米听见水手堆里传来一声饶有兴致的笑。
他瞧过去,发现一张熟悉、但在此之前从来不可能发觉的面孔——埃默森。
“哎呀!”杜尔米眼前一亮,“埃默森,你也在听啊。快来发表一下你的意见。作为一名尊贵的——神秘侧的——巨面者,您有没有觉得被这位贺拉斯·兰西亚先生不小心冒犯到了?”
第184章 无济于事
“……为什么你听起来还挺高兴?”
埃默森那张冷峻严肃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狐疑。
“……呃。”杜尔米一呆,然后讪讪说,“在船上待着,总要学会自寻乐趣。”
埃默森又瞥了一眼正在大放厥词的贺拉斯·兰西亚,然后嗤笑一声:“这小子说的不算错,也不算对。因为现实的因素是很难更改的,微面者想要挑战巨面者的话语权,需要的不是他这样无济于事的演说。”
“那需要什么?”
埃默森却答非所问:“【星群】实在是过早地将那些知识交给了祂的信徒。”
随后,他就不置可否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周围的一切都逐渐定格、黯淡,然后化为一片虚幻扭曲的光彩。他们从凡俗的世界之中无声地走了出来,成为远望凡俗的神秘侧人士。
杜尔米饶有兴致地望着,然后他惊讶地说:“我还没完成下午的活儿呢!您打算帮我干活吗?”
“他们会忘掉你还需要干活。”
杜尔米:“……”
他悻悻,并且觉得这群巨面者都很自说自话。呃,他可不是说他自己。
于是他震惊地说:“这么说来,您头一回来白橡木号的时候,难道也是光吃饭不干活的吗?”
……胆大包天的小破孩。
埃默森翻了个白眼,他说:“就这船上的几粒豆子,还不值得我做更多。我只要身在此地,就足以隔绝他者对这艘船的窥探。你以为你们离开埃洛特岛之后,为什么还能风平浪静地抵达中轴?”
杜尔米十分惊讶地望着埃默森,然后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问:“所以,您是……”
“什么?”
“就是那个……您的身份……您不会真的是……?”
“支支吾吾的做什么?”埃默森不耐烦地说,“想问就直接说。”
“您不会真的是【帝皇】吧!”杜尔米大声说,然后又小声嘟囔,“……这可是您让我问的啊。”
埃默森一挑眉,倒是以一种刮目相看的目光望着杜尔米。不过他也只是付之一笑,说:“埃默森不是安德烈·法涅斯。”
这话听起来很有意思。杜尔米琢磨着。
埃默森当然不是安德烈·法涅斯,他们相貌不同、身份不同、经历不同,一个活跃在奥尔德斯治世、喜欢讲冷笑话的水手,怎么可能是昔日法涅斯王朝高高在上的帝皇?绝无可能。
但本质上呢?
木偶船长本质上是阿切尔·英尼斯,他当然可以说朱利安·邓莫尔不是阿切尔·英尼斯,他们本质不同;可偏偏表象相同。
那么,埃默森与安德烈·法涅斯表象不同,会不会是本质相同呢?
杜尔米虽然如此猜测,却也明白埃默森的态度就是如此;即便他真的是,他也不会在这里承认。倘若埃默森真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正神【帝皇】,那他们在此的交谈可能也就没那么坦荡真诚了,说不定还会充斥一些成年人的虚伪社交。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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