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之眠[西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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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

    来客装模作样地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他翻开书册,随手挑了一页。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见了敲门声。

    埃洛特与来客面面相觑。

    来客惊讶地说:“看来您这儿还挺热闹?”

    埃洛特皱起眉:“这一次又是谁?”

    他们正在一间起居室之中。这里是以埃洛特昔日故居为模板,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本质上绝非普通。这是埃洛特收藏的一页时光,是他的层域而非世俗世界。

    他曾经差一点成为巨面者。他的层域虽说不那么完备、完整,但与其他人的也不可相提并论。

    因此,这里当然也非常清净,少有访客。今日今夜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竟然有这么多人出现在埃洛特岛?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显得有些急促。

    年轻的来客就拿着那本书,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似是沉浸在那本书之中了。他去了埃洛特岛过往三百年的时光之中,却将这个后来的客人——后来的麻烦——扔给埃洛特自己处理。

    年长者于是头疼地叹了一口气,最后他说:“请进。”

    这就是将他的层域向来访者敞开,让对方得以进入其间、一窥真相。

    不过对于杜尔米来说,他只是觉得锁着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他推门走进去。

    “抱歉、抱歉。”他悻悻然说,“我知道深夜打扰了,可外面实在是群魔乱舞,就您这儿最太平了。”

    这个陌生的来客手中提着一盏灯,相貌年轻、英俊,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双幽绿色的、深暗的眼眸。他自说自话、自言自语,虽然说着看似奉承的话,但却好像仍旧心不在焉。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间起居室,然后露出了一个惊叹的表情。

    “这里真安逸。”他真心实意地说。

    埃洛特:“……”

    他困惑地问:“外面怎么了?”

    “外面——外面有许许多多奇怪的动物。埃洛特是驯兽师吗?既然这里是驯养了那么多动物,那怎么不好好管管呢?”杜尔米理所当然地抱怨着,“我刚刚被一群鲨鱼追杀……您能想象那个画面吗?我一个人都不够它们分的!”

    埃洛特哑口无言,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但怎么也瞧不出对方的底细。

    杜尔米继续絮絮叨叨地说:“而且,您知道的吧?就是今年的那只【梦境生物】。祂居然也在埃洛特附近。我上次就被祂的一个梦砸死了,我可不想再一次蹊跷地死去。我还想知道中轴到底酝酿着什么东西呢……我还没到雾兰呢!”

    那位静静地坐着看书的客人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笑了一声,并且放下了书本,饶有兴致地望着杜尔米。

    他问:“你是【梦钥】的信徒吗?”

    “我不是。怎么你们都这么想?”杜尔米哀怨地说,“我倒情愿我是呢!可一个死人怎么做梦?”

    起居室内的另外两人陷入沉默。

    杜尔米瞧着他们。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恐怕是岁月的积淀使他能如此成熟冷静。尽管杜尔米莫名闯入,但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沉着地望着杜尔米。

    至于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他看起来就对杜尔米十分感兴趣,甚至还主动跟杜尔米搭话,但杜尔米却觉得这个家伙更加奇怪。

    不,他们都很奇怪。

    因为他们都背负着巨大的钟表盘。他们的身体与四肢就像是钟表的指针,定格在不同的时间之上。他们被束缚在这些时间之中,无从逃离、不得解脱。

    杜尔米晃了晃神,疑心自己听见了响彻世间的钟声。但窗外夜色寂静,时间好像定格在这里,不再流淌。

    说到底,这间起居室本来也很奇怪。埃洛特岛上异兽横行,但这里却清净安逸。外域还有这种好地方?他开始疑心这是一个梦,可面前这两人显然是【时历】的信徒……或许,这里是一块定格的时光碎片?

    外域又把奇奇怪怪的东西扔给他。

    他走神了一会儿,回过神之后继续说:“我很抱歉,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会面。我只是不巧路过了埃洛特……”他唉声叹气,“其实我也不想的。”

    “你是谁?”

    “我只是一场【白日梦】。”

    “……【白日梦】?”

    “哦,我倒不是刻意使用这个称谓。只是逐光女士也这么称呼我,脑子先生也这么称呼我。哎呀,那我就只好承认了。”

    杜尔米说得很随意,但对面的两个家伙却露出了颇为慎重的表情。杜尔米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对方可能误解了——他们把他当成了巨面者?不过他想了想,觉得误解了也无所谓,毕竟未来恐怕很难再次碰面。

    于是他试探着问:“那么……难得遇到你们,不如来聊聊天吧?”

    书桌后的男人没有说话,但沙发上的男人却发出一声轻笑:“好啊。【白日梦】先生,您想聊什么呢?”

    “我该怎么称呼你们?”

    “阿尔。这么叫我就行了。”阿尔侧头看了看埃洛特,“……至于他的名字,或许还是不了解为妙。”

    杜尔米歪了歪头:“难道这个名字会是一场诅咒吗?”

    “的确如此。”埃洛特终于开口说,“你不必知晓。”

    奥尔德斯与埃洛特的战争是三百年前的往事。如今人们早已不必聆听这个故事,风声会带走一切的呢喃细语。

    “……好吧。”杜尔米瘪瘪嘴,觉得自己的好奇心正在垂死挣扎,“那么我该问点什么呢……呃,正巧我们在埃洛特。那么我能问埃洛特吗?”

    阿尔下意识咳嗽了一声,他沉吟了片刻,用那种带着浓郁笑意的声音缓慢而戏谑地说:“我想……嗯……当然可以。绝对没问题。”

    反正埃洛特也没有反对,不是吗?

    “你们出现在埃洛特,那么肯定与这里有关。”杜尔米略微烦恼地摸着下巴,他一直以来困扰的只有一个问题,“……波尔普恩在森罗海上踏足的第一座岛屿,究竟是罗伊岛还是埃洛特岛?”

    他却迎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杜尔米抬眸,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问题……”阿尔谨慎地停了停,他瞥了一眼埃洛特,然后巧妙地回答,“这间起居室的主人一定知晓。”

    埃洛特意义不明地看了阿尔一眼,然后心平气和地回答:“是罗伊岛。”

    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承认了奥尔德斯的成功,因此当然会这么回答。他不需要遮掩。

    “……啊……”杜尔米却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埃洛特呢。”

    他满以为自己掌握了无人知晓的真相,因此颇有些沾沾自喜。但这点儿小骄傲却被埃洛特本地人(本人)打碎了,他不禁有些悲伤,难过地说:“果然我还是被骗了,那个坏家伙……”

    “有人跟你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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