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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25-30(第9/10页)
变的,但此刻却偏离了原本的方向……这会带来一种改变。”
海沃德摸了摸下巴,依照他对神秘学的理解,他思考片刻后说:“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潜藏的一个含义便是,这件事情就发生在我们的不远处……甚至于,就发生在白橡木号上?”
因为这只是“波澜”,而非震荡。
湖面的波纹总是浅薄,离得远了就根本毫无影响。只有在近处,才能察觉到这轻微荡漾的波澜。
在神秘学中,事物浅层的含义,往往同样指向事物本质的含义。这种关联性遍布世界的每一处角落,不止于实际存在的东西,也包括虚无缥缈的东西。
劳伦特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低声说:“唯一的问题是……是谁?”
杜尔米·奈特正忧心忡忡地望着海面。
白日,海洋还是明朗开阔的模样。丰收之月的海面显得平静悠闲,难怪许多船队都选择在此时出行。可出发是一回事,路上的遭遇又是另外一回事。
肯问:“杜尔米,你怎么又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要是我们明天就死了,肯——你会怎么样?”
“……从来没考虑过这回事。”
“伯纳德呢?”
“我只知道,杜尔米,你再不干活的话,水手长就要来踢你的屁股了,说不定都活不到明天。”
杜尔米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他可是在考虑怎么拯救整个白橡木号,而水手长只想着踢他屁股!
白橡木号的水手长,他们都叫他霍克。
霍克是个严厉、肃穆的男人。据说他在与另外一名水手竞争领航员的时候失败了,退而求其次当了水手长,因此总是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杜尔米对霍克更为深刻的印象,是霍克手臂上那条长长的、深刻的疤痕。
那条臂膀上本该拥有漂亮繁复的文身,但伤疤破坏了一切。霍克总是毫不遮掩地展示着那条伤疤。若是有人询问,他会说,那是在跟一艘黑船的船员搏斗的时候,他拼死挡住了针对邓莫尔船长的攻击,因此才会留下这样可怖的刀疤。
根据杜尔米的了解,那恐怕就是卡明的黑船。
白橡木号与卡明等人的冲突发生在大约五年之前,也就是上上一次出航。那一次的航程与此次类似,都是买卖货物与运输乘客。卡明的黑船在森罗海恐怕颇有名声,因此白橡木号的水手们才不停吹嘘那一次的胜利。
……可他们知道,朱利安·邓莫尔船长,事实上也已经步卡明船长的后尘吗?
白日的工作完成之后,杜尔米找到了霍克水手长。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船上管理层了。
他说:“水手长先生……”
“停,不必用先生这种说法。”霍克皱起眉头,深沉地看了杜尔米一眼,“海上没这么多规矩。”
杜尔米愣了一下,就耸耸肩:“好吧,霍克大叔……”
霍克:“……”
他考虑让这小子重新用回先生这个称呼。
“我注意到这两天晚上都起了雾,这会对我们的航行有什么影响吗?”杜尔米诚恳地询问,“老实说,我有点担心。”
霍克怔了一下,倒是对杜尔米有些刮目相看。
作为水手长,这些年霍克已经遇到了无数年轻学徒。他们有的雄心壮志然后撞死南墙,有的谨慎胆怯然后客死他乡;这一次他们带上了十个学徒,其中有一半能成为正式水手,就已经相当不得了了。
霍克不怎么理解船长的选择。在他看来,白橡木号尽管不算大船队,但也有几分名声,完全可以招募正式水手。
不过他也不会置喙船长的决定。
在这十个学徒里,杜尔米·奈特不算醒目也不算出众。人们对他更加深刻的印象,是他总是笑眯眯的,显得活泼又开朗。船上学徒的工作相当艰苦,但杜尔米却好像觉得吃苦也十分好玩一样。
因此,杜尔米在船上的人缘倒是不错,和谁都能聊两句。
但他竟然如此敏锐地发现了夜雾的危险,这就让霍克有些意外了。
霍克便说:“那没什么,船长肯定已经注意到了。”
“肯定?”杜尔米怀疑地问。
霍克没有多想,以为杜尔米只是疑惑他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平静。
他解释说:“在海上常常会遇到这种雾气,那是永世雾墙消散之后留下的一些痕迹、一些遗骸。我们会绕开这些雾气,换个方向继续前进。我想,船长应该已经让领航员寻找新的方向了。”
……呃,但现在的船长已经不是以前的船长了。杜尔米心想。他真的让领航员换方向了吗?
杜尔米就问:“如果船长没说,领航员会换方向吗?”
这回轮到霍克疑惑地瞧了瞧杜尔米,杜尔米则无辜地回视。
“当然不会。”霍克回答,“航线更改肯定需要船长的确认。”
……怪不得会变成幽灵船。
“还有什么问题?”
杜尔米摇了摇头,目送严肃的水手长先生走远,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想,无论那个木偶的幕后操纵者是谁——为什么偏偏取代了一个老船长的身份?那可是船长!在森罗海上穿梭,需要经年累月的实践与见闻,才可以确保旅程平安无事。
或许此人的考量是,成为船长之后,哪怕表现出一些异样,也无人敢于质疑。
可木偶却偏偏遗失了一部分记忆、一部分知识,白橡木号更是不巧遭遇了深海的夜雾,将要迷航。在这种情况下,不靠谱的船长反而成了催命符。
不管怎么说,现在恐怕只有更换航线这一条求生之路了。这就得想办法让木偶船长意识到危险……白日的杜尔米似乎做不到这一点,那夜晚的呢?
但如何才能让夜晚的他影响白日的船长呢?
杜尔米忧虑地思考着,直至幽绿的光芒再度爆发。他首先在甲板上碰到了脑子先生。
“晚上好,脑子先生,今天你又来晒月亮啊。”
杜尔米朝着串在桅杆上的脑子先生打招呼。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就是依靠这些拥有【力量】的乘客。
不过,既然这些乘客拥有力量,那为什么白橡木号还是变成了幽灵船?那白雾的力量就如此可怕吗?
杜尔米觉得思路又有点混乱了。
他觉得症结应该在于“白雾”本身。他不明白这种雾气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气候特征,却能吞食人的性命吗?
……又或者,问题在于“外域”?他在外域见到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呢?
脑子先生回答:“我想,比起跟心烦意乱的朋友待在一块,我情愿在外面晒晒月亮。”
杜尔米愣了一下,问:“朋友?”
“我的一位老朋友,他烦恼于时光的波澜。”脑子先生说,“他认为,船上有人想要改变既定的命运。可他既不知道既定的命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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