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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 25-30(第5/10页)
那个青年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回过神,他饶有兴致地问:“比如呢?”
“呃……【奇迹】?”
“那是什么神?我甚至都没听说过。”
“【时历】的副神。祂的力量相当……奇特,不需要特别的天赋。事实上,任何普通人都可以祈求祂的力量。但一旦真正拥有奇迹的力量,那么生活中就会非常倒霉。”
“但那不是【奇迹】吗?”
“你用你生活中的所有好运换取了一次奇迹,这还不够【奇迹】吗?”
杜尔米语塞,随后他摇了摇头,抬头望向黑黢黢的海洋。
他说:“我不想变得倒霉,我已经够倒霉了。不过,反正我们已经在海上了,未来还有许多时间用来考虑这事儿。说起来,脑子先生,你大半夜的在甲板这儿干嘛?晒月亮?”
“……你该让【虚月】的信徒听听你说了什么话。”海沃德翻了个白眼,“想知道我在做什么?那你至少得先确定自己的道路。”
“我现在的大脑太轻了,会被知识压垮,是吗?”杜尔米就耸了耸肩,“好吧,您继续晒。我去别的地方逛逛。”
外域的力量彻底侵蚀了白橡木号,但这艘幽灵船的大体结构仍旧没有改变。三层是船长室,二层是客人们的房间,一层是主甲板与活动区,负一层就是水手们的舱室,负二层则是设备间和储藏间。
杜尔米转了一圈,发现许多门都紧闭着。他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总能嗅见空气中沉浮的腐朽与阴森。
最后他发现,现在白橡木号上唯一对他敞开的房间,是他自己的卧室。
白橡木号的庞大船体,让这艘船足以为所有船员提供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杜尔米的舱室在负一层走廊的最里侧,里头设施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十分朴素。
现在,这张床的木头架子也早已腐朽,凌乱地倒在地上。倒是那个柜子,还勉勉强强维持着原貌。昏暗摇晃的光线让杜尔米总是疑心有什么东西正窥探着自己,但他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下次应该把凯瑟琳女士送的灯随身带着。”
在白日,那盏油灯会变成一块普普通通的白色圆石,与杜尔米在外域得到的其他东西放在一起。他来到外域的时候没带在身上,现在也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杜尔米的脚步停在那个矮柜边上。他没有犹豫,直接就伸手拉开了抽屉。一瞬间他以为会有什么东西——比如一只干枯的骨手,瞬间伸到他的面前,然后戳穿他的眼睛。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抽屉里只有一叠陈旧发黄的纸张。
“白橡木号真好啊。”杜尔米感叹着,然后将那叠纸张拿了出来,“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有点喜欢这里了。”
光线实在昏暗,他瞧不出纸上写着什么,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大段文字都已经斑驳褪色。他就只好先将这叠纸塞进口袋。好歹也算是无害的收获。
柜子里没有其他东西,只剩下灰尘勾勒出时光流逝的痕迹。
于是杜尔米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着这叠纸张的来源。
那的确是出现在柜子里,而不是地上或者床上,说明那是与这间舱室、至少是与这个柜子紧密相关的物品。或许是曾经有人将这些纸张放在这里,然后外域将这东西展示给杜尔米……应当是这样?
或许,是以前待在白橡木号上的水手或是乘客。
……但白日却没有这些纸张。是被别人拿走了吗?还是被它的主人带走了?
白橡木号上一次出航时遭遇了一场意外,失去了许多船员,甚至让这艘船的船长都“换了一个”。难道会与那场意外有关吗?
杜尔米想着,最后揉了揉脸,说:“明天一定记得带灯。”
这可是探索的必备之物!他以后绝对不会忘了。
不久之后,杜尔米又回到了甲板。脑子先生不知道去哪儿了,恐怕是回房间睡觉了。然而他去享受柔软的床铺,杜尔米却只能倚着冰冷的栏杆,朝着大海发呆。
他瞧见浑浊海水中时不时出现的一些奇异生物。有角的鱼、有翼的水母、蠕动的长虫……他饶有兴致地数了一会儿,然后无趣地挪开眼睛。
……等等,这群海洋生物应该不会偷袭他吧?
杜尔米重新盯着海水,警惕地朝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有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没看错吧?
他站在飘荡的幽灵船的甲板边沿,探头往下望,望见无尽海洋的深处、荒芜海床之上,竟安眠着无数沉船的残骸。
第28章 正常夜晚
杜尔米气鼓鼓地吃早饭,每一粒青豆都要恶狠狠地嚼碎。
“……你这是怎么了,杜尔米?”
杜尔米就叹了一口气,说:“我被一条鱼偷袭了。”
肯迷惑地盯着他,隔了片刻,试探性地问:“做了个噩梦?”
不然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杜尔米怎么会被一条鱼偷袭。
……可他甚至是被鱼杀死的,被一条巨大的、长满利齿的骨鱼一口咬断了脖子。他甚至记得断口喷出的血液涂满了整个甲板。外域还真是给他带来了一场惊喜啊,不是吗?
不过,当他在白日重又苏醒的时候,他同样觉得,那或许不过是一场噩梦吧。
于是杜尔米沉默片刻之后,便付之一笑,语气轻快地说:“差不多吧,一个噩梦。”
出航之后,白橡木号上的生活就逐渐稳定下来。水手们每天的工作都是固定的,排班制。杜尔米、肯这样的学徒或许还更加忙碌一些,因为他们要到处学习,但正式水手们就更加无聊了。
对于这些水手来说,在船上打发时间的乐子,自然必不可少。他们有的会打牌、有的会喝酒,有的则经常插科打诨,讲些自己听闻的故事。
杜尔米和肯吃早饭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的一个水手正在吹嘘自己过往的事迹。
正是那个老酒鬼,奥斯。
一大早,他身上就已经是酒气冲天。他身上挂着好几个小酒瓶,说两句话他就拔下酒瓶的盖子,用力地喝上一口。说到兴头上,他就捋起自己的袖子,还有衣服的下摆,给其他人展示自己的文身。
“这个!这可是我在西岛文的,那一次我们在西岛附近发现了一艘沉船,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瞧这枚金币,是不是闪闪发光?这样的金币我们捡了一麻袋!
“还有这个,这是卡明那家伙的大腿骨,我当时一刀砍断了他的大腿,然后专门提着这条大腿骨去找了纹身师,差点把他吓坏了!哈哈哈哈!”
杜尔米停下脚步,忍不住看了看奥斯身上的文身。
水手身上的文身描绘了他过往的经历,每一朵浪花、每一缕海风,都铭刻在他的灵魂之中。奥斯身上的文身密密麻麻,这显然意味着这位水手已然在海上度过自己的大半人生。
杜尔米忍不住嘀咕:“卡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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