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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十一点你在想着谁》 34、第 34 章(第2/2页)
呸呸几声:“不许胡说了。”
陈令施严格执行了半天。
下午,贺嘉礼从书房出来,发现他已经把晾干的衣服叠好一半。
“陈令施!”
“没有弯腰。”陈令施着急地抬了下手,“顺手的事情。”
“你怎么那么爱干活啊的……”
陈令施扯了下嘴角:“我们俩的衬衫都得及时熨烫和挂起来……”
“那剩下的我来吧。”
陈令施没有和她争,坐到沙发上,看她把最后几件衣服收好。
“嘉礼。”
“嗯?”
“手术那天,对不起。”
她回头:“为什么道歉?”
“电话里说得太简单,让你没有准备。”陈令施忽然提到,“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甚至考虑过不要告诉你,自己直接把手术做完。”
“幸好你告诉我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嗯。”
“不止我需要你,我也希望你同样依赖我呀。”贺嘉礼说完冲他所在的方向挥拳,“不然我就要拳头伺候了!不信任我是吧?”
“不是,怕你担心。”
贺嘉礼吐槽:“自己都疼死了还问我吃了午饭没……真的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
陈令施安静下来。
贺嘉礼把衣服放回柜子,走到他面前蹲下:“但是我听见了也会安心。”
“为什么?”
“因为说明你疼成那样,还记得我啊,笨蛋,我那么重要吗?”
“嗯。”陈令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一直记得,你最重要。”
“不要趁生病说情话。”
“实话。”
贺嘉礼握住他的手腕,脸颊在他掌心停了一会儿。
恢复期不能剧烈活动,他们很久没有亲密。
陈令施拆线那天,医生确认伤口愈合良好,仍然提醒循序渐进。
回家路上,贺嘉礼一路都很安静。
晚上洗完澡,她拿着吹风机从浴室出来,发现陈令施正坐在床边看用药说明。
“已经不用吃了。”她说。
“确认一下。”
“医生也说可以正常生活。”
陈令施抬起头。
贺嘉礼的耳朵慢慢红了:“我只是转述医嘱。”
“嗯。”
“你不要想多。”
“还没有。”
“现在呢?”
“有一点。”
贺嘉礼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会疼吗?”
“不疼,你不放心可以再等等。”
贺嘉礼低头看了一眼他睡衣下被遮住的伤口位置,没有伸手碰,只在他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那慢一点。”贺嘉礼说,“不然疼死你我可不管哦……”
这个吻比以往更谨慎。
她一直记得避开他的腹部,陈令施也没有逞强,灯关掉以前,他们确认了很多次,灯关掉以后,仍然会在每一次呼吸变化时停下来。
没有急切,反而像早期那样慢慢的柔柔的。
他们只是隔着一段曾经令人害怕的时间,重新触碰到熟悉的体温。
夜里很安静,贺嘉礼的手指从他肩侧慢慢滑下,最终停在安全的位置,与他的手交握。
后来陈令施抱着她,额头抵在她发间:“没事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
“我没事。”
“我也没事。”
贺嘉礼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把他抱紧一点。
十一点,床头的表亮了一下。
贺嘉礼看见时间,忽然问:“现在十一点,你在想什么?”
陈令施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还要思考?”贺嘉礼抬头,“在回味什么啊你?”
“在想手术室关门以前,你鞋带是松的。”
贺嘉礼愣住:“你那时候还看这个?”
“看见了。”
“为什么不提醒?”
“怕你低头系鞋带,就错过跟你说等会儿见。”
贺嘉礼眼眶慢慢热起来,又觉得这个理由有一点笨:“那你现在想谁?”
“我太太。”
贺嘉礼迷迷糊糊犯困:“还有呢?”
“还有我的家属,给我签字的人。”
贺嘉礼眯上眼轻笑:“那是同一个人。”
“嗯。”陈令施握住她戴着戒指的手,“一直是同一个人。”
“嗯……但是还是要一起健健康康哦。”
“好。”
十一点以后,他们相拥着睡去。
窗外没有星星,也没有潮声,只有楼下最后一辆公交驶过。
那一晚,贺嘉礼明白,爱是绵延不断的天气,有时候晴朗,有时候骤雨,当你交付全部的自己时,那些绵密复杂的心绪还是任由自己掌控。
原来爱一个人等于爱自己。
-全文完-
好好爱自己,读者妹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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