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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黎明协奏曲》 3、第 3 章(第2/3页)
“这样啊,真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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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面试选的是肖邦的《第一叙事曲》
这首是肖邦21岁所作,当时他因祖国波澜遭受沙俄侵略而流亡,巨大的精神打击使其化悲愤为音符。
作品通过音乐的层层递进,讲述了英雄悲壮的一生。
所有作曲家中她最喜欢肖邦,他是钢琴诗人,音乐浪漫又澎湃。她明明最熟悉肖邦,可不知是不是紧张,从中午开始,曲子就愈发不对劲。
她甩了甩手腕,决定再过一遍,门开了。
姜早没回头。
琴房向来不锁门,经常有学生探头进来找空琴房。她继续往下弹,余光里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门框上,双手悠闲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琴声戛然而止。
“你怎么来了?”
李淮书直起身,随手带上门,像回自己家一样悠闲:“来接早早去吃晚餐。”
他走过来,俯下身,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练了一下午?”
姜早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雪松味,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站在她身后,看她摆在谱架上的肖邦:“《第一叙事曲》,难度不小。”
姜早“嗯”了声,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很想听李淮书弹,想知道他是怎么理解的。犹豫了几秒,她小声说:“你能弹一下吗?”
李淮书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我的演出费很贵的。”
姜早鼓了鼓腮。
小气鬼,直接说不想弹不就行了。
她作势要把手收回来,又被他扣住,反拉回去,唇瓣几乎贴上她的耳廓,轻柔的含吮进他的唇中:“不过是早早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
气息拂过耳后敏感的皮肤,姜早半边肩膀都麻了。
“晚上,我再收点演出费。”
姜早红着脸推开他:“你快点。”
李淮书笑了一声,转过身去面对钢琴。
双手落在琴键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刚才懒洋洋笑着的人忽然变得沉静,他的手指修长,触键更灵活,每个琴键都干净利落。
随着音乐推进,曲中的局部不安和英雄气概层层递进,在骤雨般的尾声消散。
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韵散尽,姜早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弹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太规整了。
整首曲子在他手下像教科书一样完美。
这的确是一位指挥对乐手的期待。
但不是她对自己的期待。
“所以……”她声音有点涩,“这样弹才是正确的吗?”
李淮书从琴凳上转过身来,仰头看她,语气难得认真:“音乐没有正确与否,你的钢琴非常优秀。”
姜早愣了一下,他很少用“非常优秀”四个字,他的“不错”已经是极高的褒奖。
“但是你的个人风格太明显了。”
他站起来,和她面对面:“你的每一个高点,都喜欢根据自己的情绪加重,即兴成分太多。”
姜早没说话。他说的是对的,学院的教授也经常批评她,说她明明是个乖巧的女生,怎么弹琴总是不听话。
谱面上写的是英雄最后同归于尽的悲壮,应该是克制的,悲戚的。但她不信,英雄最后为什么一定要克制,也可以是自由的,释然的,于是她把自己对自由和挣扎的渴望塞了进去。
“如果是你的个人独奏会,这样完全没有问题,甚至会很有感染力,但如果是面试……我的弹法更稳妥。”
姜早心里一咯噔。
他怎么知道她要去面试?
姜早抬起眼看他,男人依旧是那副温润从容的样子,唇边噙着浅淡的弧度,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一句寻常的建议,无关紧要。
姜早心底荡起一小片慌乱。
他知道了但没有生气?
还是说……他根本不觉得她面试能成功?
“不喜欢我的乐团吗?”他忽然问。
“没有,我只是想试试独奏。”
“这样啊。”他笑了笑,“不是因为我吧?”
“……”
你的自我认知倒是很清晰!
姜早摇头:“不是的。”
“那就好,祝早早面试顺利。”
姜早:“?”
李淮书今天怎么这么正常了,出门记得吃药了?
“我都不一定能通过。”姜早说。
“需要我的指导吗?”
姜早犹豫了。说实话,她不喜欢这样规整的音乐,但李淮书的指导都拒绝,会不会有点太不识好歹了。
她点了下头。
李淮书笑着往旁边让了半步:“坐下吧。”
姜早重新在琴凳上坐下来。
他没有贴得很近,只是微微俯下身,用食指点着谱子上最开始的地方:“重新来一遍,不要用自己的弹性速度,严格按照谱面的速度来。”
姜早:“好。”
姜早开始弹,比之前更谨慎地控制节奏和手指力度,翻到后面小节时,他的手伸过来:“左手再轻一点,让右手的声音透出来。”
她调整了左手的力度,他又提醒:“踏板早了小半拍。”
他就这样一句句地帮她往下捋,不急不躁。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对她动手动脚,果然是吃药了。
李淮书的教学很精准,精准地像把手术刀,把她十几年的习惯一层层剖开,再按着他的审美缝合回去。
姜早的手指执行着他的指令,脑子却在别处。
他教的是对的,可她越弹越觉得不对。
如果为了面试就把风格抹掉,那她还是她吗?弹琴是为了表达自己,还是为了在这个圈子里找到一份工作?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教她?
她越弹越觉得,他是在把她改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弹完最后一小节。
姜早把手指从琴键上收回来,放在腿上。
沉默一会儿。
她忽然说:“我不想这样弹。”
李淮书顿了下:“怎么了?”
“不是你说的吗,音乐没有正确与否,我的音乐,当然要按我高兴的弹法来。”
“……”
李淮书颇为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然后他慢慢笑起来,笑容没有平日的温柔,带着某种被取悦的兴致:“早早,你还真是……”
他慢悠悠地开口。
“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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