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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亡夫春风一度后》 11、第十一章(第2/2页)
快降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胃口都好了许多。
可就在两人都以为她病情要有所好转时,曲鸢的身子又烧了起来。
与之一同发作的,还有身上的合欢散。
这一次,她却连缠着他解毒的力气都没了。
湿帕一遍遍拂过额头,带来几分暂时的清明,曲鸢张了张嘴,想说话,又猝不及防咳出一口血来。
“不必费劲了……”
她艰难抬手,指尖颤颤巍巍抚过他紧蹙的眉头:
“我自小体弱,十三年前,便害过一场大病,幸得一位老神医相救……只是……老神医走得早,这病不曾根治,随时都有再发的风险……”
曲鸢苦涩地笑了笑,眼角掉下一滴滚烫的泪珠。
她那时就该死了,承蒙上天垂怜,借了她十一年光阴,她又靠着那个将军夫人的谎言苟且偷生了两年,如今,也该还回去了。
“这病不好治……山里又没有好药。治不好……不怪你。”
“旧疾?”沈归砚摸上她的脉搏。
在山寨中初见她时,他便觉她瘦得可怜,被人围在人群中,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
后来为她草草把脉,纵察出些许异常,也只以为是她体弱,再加上合欢散作用,并未深究。
难怪服了那么多天的药都没好转,原来,是有旧疾作祟。
沈归砚垂手,目光落在少女苍白的脸颊上:“你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记不大清了……”曲鸢摇摇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只记得幼时,被牙侩掳了去……中途害病,烧了几日都不见好,他们便将我丢在路边……我烧得糊涂,快死之时,是位老神医将我抱了回去……
“具体是什么症状……我记不清……用的是什么药……我也不认出来……只记得有回哭着闹着要回家,老神医便哄我,说这病不根治……日后还要再犯……可后来……后来……”
一阵凉风袭来,曲鸢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往沈归砚身边缩了缩,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回忆攫住,声音哽咽得不像话:
“后来……一场变故发生,我的病还没治好,他就先……先……呜呜……”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沈归砚手背上,少年目光沉了沉,待她情绪缓和些,才终于开口:
“你说的那场变故,可是十三年前,胡人入关,屠城那次?”
“……是。”
“那位老神医,身边是否还跟着位年龄与你相仿的男童?”
涩哑的语声钻入耳畔,曲鸢蓦然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瞳里。
少年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眉峰紧蹙,像拢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唇色因紧抿而淡得近乎发白,分明还是少年人的轮廓,眉宇间却压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叫……”
那段埋藏在大脑深处不愿碰触的过往被一点点揭开,曲鸢瞳仁微颤,恍然间,好似回到那年,男孩冷着脸在她手心写下几个字。
“师父不在,有事叫我就好,再哭哭啼啼的,把你丢出去喂狼。”
立、羽……翊……
沈……翊……
这两个字在心头炸开,震得她浑身发麻。
曲鸢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嘴唇翕动着,好半晌才挤出句话:
“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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