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有点陌生怎么办?: 11、天赐良缘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心上人有点陌生怎么办?》 11、天赐良缘(第2/3页)


    纪知宜望向镜中的自己,耳畔浮着茴鸢絮絮叨叨的话。

    她前世极其爱美,时常照镜自赏,可自打去了岭南,她只觉脸颊被晒得脱皮,十指因每日做活而生了水泡,每夜都钻心的疼。

    阿婆年事已高,半路就因承受不住断了气。紧接着是父亲,随后阿娘与大伯母、三婶一个接一个凄惨病去,大伯,三叔被欺辱得绝望自缢。再是观月与阿霖,还有大兄与大嫂,和他们尚且年幼的孩儿。

    最后是自己。

    她不止一次质问父亲究竟为何要如此,为何狠得下心肠,眼睁睁看着全家送命。

    父亲总是闭口不谈,就当他是有难言之隐吧,可这拿数条人命换来的下场何其残忍。

    她有什么资格说父亲无辜,有什么资格忘记这样的痛苦。

    纪知宜深深闭眼,她做不到。

    “我不需要阿耶写什么告罪书,茴鸢,我累了,你去回了阿娘,就说我没有生阿耶的气,叫他不必如此。”

    茴鸢只觉娘子还在说气话,心知不好再劝,抿唇想了想,还是让娘子先睡一觉吧,兴许睡醒就把什么不高兴的事都忘了。

    或许画一画那不知名的郎君,也能高兴不少。

    于是茴鸢点点头,转身去了外间。

    内室只剩纪知宜一人,在喻有道书房所见的那些到现在还萦绕在她的心头,她将什么都想了一遍,却没想到一切都还没开始。

    她还站在悲剧的起点。

    为今之计只能盯着父亲,想方设法阻拦了。若阻拦不住,那也要想法子不牵连到全家。

    纪知宜倒在紫檀矮榻上,无意识嗅着房中若隐若现的瑞脑香,迷茫之下,手不自觉抚上腰间。那半只手掌大小的鹿形玉佩戴在衣襟里实在不合适,硌得慌,被她系在腰间了。

    高举玉佩细看,她回想着前世捡到画像的场景,正是刚到岭南没多久的时候。

    默了一会儿,她喃喃:“我就当你是鬼,你能不能再来一回?我有好些问题都不明白,你若不是岭南人士,我又怎么会在岭南地界捡到你的画像,你若真是鬼,上辈子能不能看见我,看见我的家人,这辈子你能不能给我些......指引?”

    可惜玉佩没有发光发亮,纪知宜失落不已,恹恹扔下玉佩,觉得自己真是病了,竟指望一个没见过面、不知是人是鬼的郎君给自己指引。

    在榻上倒躺了片刻,她又想着不能如此颓丧,索性去做些令自己高兴的事。

    于是起身走到高案前,再度提笔去画画,不喜他穿这件衣裳,就重画一张,换上自己喜爱的颜色。不喜他那副神情,就改一改细微之处,如何风流如何来。

    画到最后已是深夜,纪知宜回过神,扭了扭发酸的腕子,抬眸却发现自己被一张又一张的画像包围了,灯火朦胧,炭火滋滋响着,她站在原地没动,无数个他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她没来由地蹲下身,顺势坐在地上,握着画像弯了弯唇。前世经历过那么多事,她心难安,只有这种陪伴的感觉才能叫她静下心。

    她不禁轻笑一声,管他是人是鬼呢,不妨碍她喜欢。

    这般想着,纪知宜暗自盘算改日找个老道问问,掐算一二,若他当真是鬼,那便请老道为她与他之间牵出一条可交谈的媒介,她很需要他。

    “路上还需要什么?只管与阿婆说,阿婆都给你备上。”

    幽州都督府里灯火通明,商叙被叙老夫人拉着追问,看着叙老夫人眼底的不舍,商叙心头酸涩,他也割舍不下住了这么多年的外祖家。

    舅舅们都带着家眷在外赴任,大舅在治所回不来,自己的行程定得急,等不到长辈们回来了。

    他握着叙老夫人的手,“阿婆,我什么都有,不必再操心了,今天是最后一夜,我们多说说话。”

    叙老夫人没忍住落下泪,却是喜极而泣,“你就该回长安的,那里有你的家,你放心回去,有你师父同你一起,不怕再出什么问题。”

    商叙难掩苦涩,“这里也是我的家。”

    好在叙老夫人是个自强不咽苦的性子,很是乐观,用力拍拍商叙的肩,说:“好孩子,不必伤心,高高兴兴地跟王府的人回去,算起来是我赚了呢,留你在膝下尽孝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罢,叙老夫人毅然回身,掩住目中那点泪花,“早些睡吧,明日阿婆亲自送你出城。”

    于是翌日一早,天将明未明时,一队车马悄然自都督府出发,商叙撩帘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竟感恍如昨日。

    也许往后再回幽州的机会很少了。

    许多谜题等着自己回长安解,攻于心计的太子要回去面对。

    他长大了,世子的头衔不是白得来的,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伏在阿耶肩上低泣的小孩。他的肩上该生出最硬的一块骨头,该担上责任,该为自己的事做出各种选择。

    叙老夫人果真送他到城门下,没有下车,只由林媪掀开车帘,强忍不舍的语调透出来,令人鼻酸,“走吧,走吧,回长安去,回到你爷娘身边去吧。”

    商叙下车想再看看外祖母,被大舅母王氏拦住,王氏捏着帕子拭了拭眼角,温声道:“听话,别再见阿婆了,你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你,再耽搁半日,你还走不走了?”

    少年站在雪地里,披着狐裘大氅,肩头浮了点雪沫,那双漆黑氤氲的眼眸很是动容,再看了身前的马车一眼,又一眼。

    最终挥了挥手,喊道:“阿婆,我走了!”

    叙老夫人看着车马渐渐消失成一个黑点,这才由林媪搀着下了车,久久地站在原地送商叙离去。

    王氏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孩子回长安究竟是不是好事,阿娘,虽说我也不信太史局的批语,可当年妹妹与王爷急成那样,若是再有什么古怪的事发生,该如何是好?”

    叙老夫人拍拍王氏的手背,“圣人是天子,天子脚下是福泽之地,若真有邪祟,也不敢随意靠近,他那时候是年纪小,小孩子火气不足罢了。再说求真不是跟着一起回了?信不过虚妄的命运,难道还信不过求真?”

    “不必再想,咱们也回去吧,外头雪大。”

    话虽如此说,可临上马车前,叙老夫人还是扭头往队伍离去的方向再看了一眼。

    就如求真所说,是福是祸,又有谁说得清呢?兴许这孩子命运多舛,但她相信,叙家世代为国镇守,他身上流了一半叙家的血,老天不会这么轻易就折了他。

    路途遥远,幽州下着大雪,王府的队伍行了半日颇觉艰难,但好在只要坚持过头几日,出了幽州地界便好了。

    马车稍显颠簸,商叙偎在车壁,身前搁着高案,案上有暖炉,他不觉得有多冷,只是想到要回到长安,届时该是怎样的景象呢?长安有没有变化?他幼时常去的地方还存在么?爷娘见到自己会不会高兴起来?

    想来想去愈发茫然,商叙屈指叩一叩车壁,梦溪很快策马靠近,声音同风声一起卷进来,“怎么了,世子?”

    “你弃了马,进来同我说会儿话。”

    梦溪也正有此意,外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