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有点陌生怎么办?: 7、姻缘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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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替我新裁了许多胡服,待会不拘什么料子、衣裳,你都只管拿,算是我谢你了,你不许得意啊,这并非是我向你示好。”

    纪知宜也不扭捏,进了侯夫人的库房,同样挑了件胡服穿在身上。

    而后侯夫人款留她再多待一会儿,留下用晚膳,被她婉言相拒,由侯夫人身边的两个婢女送出了喻宅。

    时值下晌,晴光照进坊内直道,太阳照着油亮门槛,纪知宜垂眼去看,忽然很想回到毓秀阁,关起门来大睡一觉。

    茴鸢最是懂她,上前轻问,“娘子在不高兴?方才喻家主与娘子说了什么?”

    不待纪知宜开口,茴鸢又自顾往下猜,“哼,没什么好事吧?昨夜我就该劝娘子别赴宴。”

    纪知宜抬头看了茴鸢一眼,“还没进家门呢,你这样摆脸色,不怕叫人家瞧了,回头禀给主子?”

    清风卷地,将茴鸢的裙摆也吹起来些,她一脚豪迈踏上一截石阶,挥了挥拳,“在我心里,只怕娘子不开心,若有人欺负娘子,我定要冲头阵,至于人家告不告密,与我无关,我又不是他喻家的。”

    听得纪知宜大笑出声,心里那点难过霎时消散,高兴得如晴雨洗涮后的绿草地,充沛得要疯长出来,“你说得对,说得对,走,回家!”

    待回到家中,晚膳时分,纪知宜便将喻有道叮嘱的那一套说辞告知与纪仕明。

    纪仕明果真一拍桌面道:“去!我儿厉害,让他喻家人都瞧瞧我儿有什么本事!”

    说罢持箸夹了块纪知宜最爱的透花糍,搁进她面前的红釉小碗里。

    父亲的慈爱之情实在浓烈,可他越是笑,纪知宜越是坐不住,用过暮食后便借以与梅夫人说体己话为由,将纪仕明赶了出去。

    上一世的结局,是她心里难以再翻篇的痛。

    只剩母女二人在内室,梅夫人心里明镜似的,将纪知宜拉入怀里,语调温柔,“说吧,你阿耶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自打你落水后,就与你阿耶没那么亲近了,你是不是还记着阿耶那日没能及时赶回来的事?”

    纪知宜有口难言,总不能直言相告,阿娘断不会相信,若在这时给阿耶安上什么罪名,那更将引起阿娘怀疑。

    她只得摇摇头,压下心里那股滋味,搂住了梅夫人的腰,“阿娘,我没事呢,只是今日在喻家玩得不大高兴,一时没缓过神罢了。”

    “不过现下我已缓过来了!阿娘,今夜我要与您多待一会儿,您不许赶我走。”

    梅夫人笑颜可亲,温声说好,纪知宜贪婪地靠在母亲怀里,泪水却渐渐洇湿了眼眶。

    无论如何,今生她都要扭转乾坤,绝不叫前世的悲剧重演。

    ...

    喻家那头需五日后再去,翌日纪知宜早起往老夫人院子里坐了片刻,想到自己身怀武功,重活一世如何能荒废?于是一上午她都待在毓秀阁,长鞭、□□、红缨枪换着来练。

    长鞭是她最擅长的,凭空甩出去一阵凌厉之风,英姿飒爽。换了□□,刀身竖起来快与她齐肩,灵巧在手里旋了四五圈,随即一跃翻个跟头,劈砍下去,霎时“咣”的一声。红缨枪更甚,扬起来在半空疾刺,震得虎口都在发麻不止。

    到底是渐渐找回了手感。

    练出一身的汗,茴鸢与雀梅上前劝道:“娘子歇会儿吧,小厨房做了娘子爱吃的鱼羹,娘子吃过再小憩片刻,下晌再练。”

    纪知宜牵着唇角笑笑,将手中红缨枪扔去一旁,“听你们的。”

    虽说是答应着她们要小憩,真到用过午食,纪知宜却兴致勃勃坐在胡榻上画画。

    其实自打上次见了随文砚,兴许是有了前夫作对比,纪知宜打心底觉得画中人实在是好,她都没见过他,可心里就是有个念头牵引着她,觉得他是顶顶好的人。

    想起他,纪知宜的心不可避免地要跃动,眼下她抬了张矮几搁在胡榻前,一笔一画勾勒十余张不一样的画像。

    或是端坐,或是半躺,或是长身玉立。

    赶巧商叙又入了梦。

    眼见又是白日,又见她在画自己,商叙稍有些不妙的预感。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像是跌进了一个陷阱,还不待往上爬,却又发现陷阱坑里还有深渊。

    每回梦见她都有不一样的事儿。

    上回那筵席他还没弄个明白,这下又到了她的香闺。

    不必上前看,商叙知道她一定在画于自己不利的东西。

    胡榻旁是暖烘烘的炭,烧得小娘子的脸红扑扑的,炭火随着她在纸上作画的窸窣声响发出动静,噼啪入耳,乍一看,简直就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折磨了他,她倒悠闲!

    商叙缓步上前,躬腰靠近她,脸悬在她的面前,目光略一低垂,看见数张不一样的自己,或是浪荡,或是不知羞耻。

    其实昨日醒来他便去找过师父,无奈师父再推算一遍也算不出来,他只能暂时打消了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眼下再入梦,商叙没办法劝说自己,他自认与她互不相识,他不可能频频梦见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再者心绞之事过于诡异,他还是更倾向她是鬼。

    低眸盯着那些画,商叙似笑非笑,“诡计多端的邪物,我警告你,我师父乃人世功力深厚的大师,你若再缠着我,他老人家上天入地都会将你剥皮抽筋,打得你魂飞魄散。”

    他自顾说着,纪知宜却想着另一件事。

    既然都重活了,不管随文砚前世打的什么主意,今生她压他一头,绝不会叫他好过到哪里去。

    小娘子满腹坏水,不知想到什么,窃窃笑了两声。

    她的笑颜映进商叙低垂的眼,少年有一瞬的晃神,很快又猛地摇头,依旧对她怒视着。

    折磨随文砚的念头伴着画纸上的最后一笔终止,纪知宜笑嘻嘻屈指弹了弹手里那张,“还是你俊。”

    下一刻,商叙就见她十来副画像逐一抱进怀里,旋即她起身,走进内室,拨开琉璃彩珠做的帘子,一个后倒往榻上躺。

    “画了这么多个你,我累了,我们一起躺会儿。”

    商叙呆看半晌,愈发觉得她不知羞,嗓音几乎是从齿隙逼出,“你放开我!”

    纪知宜却拿葱葱玉指抚着画,自顾说道:“你应当是愿意的吧?想我是个小娘子,我已经很羞涩了,你不可以比我更羞涩。”

    旋即她腾出一条胳膊掀过被衾往身上盖,那些画像尽数掩藏在被衾下,与她的身体紧密相贴。

    商叙只觉得眼前一黑,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再睁眼便又是自己这间寝屋。

    少年忍无可忍,不管不顾再冲出门找求真,势必要逼他想出个法子。

    梦溪正在外吃冰酪,见状赶忙跟了过去。

    到了求真那间院落,正赶上求真匆匆出来,二人火急火燎撞在一起,商叙忙扶住他,眼睛往他手中卦象图上瞟,“师父算出来了?”

    求真额间渗出些汗,气吁吁道:“没......”

    闻言,商叙颇为失望,落寞地松开了求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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