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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贵子后》 9、拯救(第2/2页)
陈老丈给每人斟了一碗酒,酒是镇上酒铺打的散酒,便宜,但闻着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陈阿婆看了一眼酒碗,又看了一眼陈老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平日里她是不让喝酒的,今天受了惊,喝一碗压压惊也好。
沈惟禾吃饱喝足,一整碗酒灌下去,站起来的时候脚下有些发飘。
她晕晕乎乎地往后院走,秋风一吹,酒意涌上来,脸颊烫得像烧了两团火。
她扶着东墙边的凤仙花丛,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陷坑里,那个人几乎被落叶埋了一半。
沈知倦靠坐在坑壁上,头上身上堆满了枯叶,蒙眼的白布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他的脸在正午的阳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的擦伤结了暗红色的痂,眉心有一点红痕,还没有完全愈合。
那双茶褐色的眼睛睁着,空茫地望着前方,望着她站着的方向,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实际上他却什么也看不见。
沈惟禾在坑边站了片刻,弯腰捡起之前丢下的那根竹条。她把竹条探进陷坑里,伸下去,递到他手边。
沈知倦的手抖了一下。
他没有再拂袖,一把抓住了竹条,骨节凸-起泛白,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沈惟禾用竹条牵着他的手往上举,而后俯下身,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凉。
沈惟禾用力握紧,他过了几息才后知后觉地用力回握。
沈惟禾咬紧牙关往后拉。额头上沁出一层汗。
最后一下用力过猛,她整个人往后倒下去,沈知倦被她拉上来,重心不稳,也跟着倒下来。
他在落地的一瞬间用手肘和膝盖撑住了地面,没有压到她身上,只是虚虚地覆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的地面上。
柔滑如缎的长发散落下来,发梢扫过她的脸颊。
沈惟禾仰躺在地上,背后是松软的落叶,头顶是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正午阳光。
酒意还在往头上涌,她的眼睛有些迷蒙,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她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这张脸,看眉心的红痕,微抿的嘴唇,清隽如孤鹤的骨相。
手慢慢抬起来,拂掉他发间的一片枯叶,忽然想起一些不相关的东西。
前两日拜堂的时候,有一瞬风掀起盖头,她瞧见与她对拜的郎君的面容。
是少女春闺中,梦寐以求的夫君模样。
许是酒意太浓,正午的山林太安静,死里逃生之后的松弛让人神志不清。
沈惟禾的鼻尖动了动,蹭到了他眉心那抹妖异的红色伤痕。
她呼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酒香,喷洒在他伤口周围的皮肤上,在两人之间蒸腾了一下,又四散落回她的唇边。
沈知倦僵住了。他撑在她上方,像一尊被骤然冻结的石像。
手指不受控地颤动一下,枯叶溃然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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