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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贵子后》 8、搜捕(第2/2页)
地覆着,掩去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涛骇浪。
她侧身让开路,垂手站在门边,宽大的袖口遮住了她攥得发白的指节。
沈惟禾转过身,走到院子里,对着陈阿婆陈老丈指了指厨房,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又指了指锦衣卫,拍了拍胸脯。
意思是让他们先吃饭,锦衣卫那边她支应着。
陈阿婆愣了一愣,她伸手杵了陈老丈一下,低声说:“快去,打些酒来。”
陈老丈会意,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沈惟禾一眼。沈惟禾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他这才迈出门槛,脚步声匆匆地远了。
陈阿婆弯下腰,把刚从镇上买回来的米面一袋一袋地往缸里装,她没有关门,一边装着米,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追着院子里的动静。
没一会儿,沈惟禾就跟着那两个锦衣卫往后院去了。
陈阿婆看着那道白缎长裙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手一抖,淘米水泼了出来。
她把淘好的米倒进锅里蒸上,擦了擦手,拄起拐杖跟了上去。
夫人那么一个温婉柔善的新妇,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锦衣卫,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后院里,沈惟禾已经跟着卢七走到了祠堂门口。
卢七推开祠堂的门,站在门槛上往里看了一圈。目光从供桌扫到蒲团,从墙壁转入房梁,最后落在地上。
青砖地面干干净净。昨日的血迹已经冲洗得无影无踪。
沈惟禾站在卢七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垂着眼睛,看起来怯生生的。
她心里却捏着一把汗,只盼他看完就走。
卢七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供桌上。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沈氏列祖列宗的牌位,金漆的名号在香火熏染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最边上的一块牌位,正中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顶端的“沈”字一路裂到最下面。虽然没有完全断开,但那道纹路在深色的木料上格外显眼。
沈惟禾低下头,双手绞着手帕,指节发白。
卢七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挑起,似笑非笑。
沈惟禾似乎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一种微妙的松动,一种无关紧要的、居高临下的宽容。
“这几日在浔阳县,沈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他瞟了沈惟禾一眼,“你是沈家那个新妇?”
沈惟禾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卢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了一声,指了指供桌上那个裂开的牌位,“我先前还以为你是个泥人脾气,没想到却是个大不敬的。沈家的列祖列宗你也敢摔。”
沈惟禾心头一紧,面上却做出被戳穿了的窘迫,低头绞着帕子。
“无妨。”卢七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沈家就要倒了,摔裂一个牌位算什么。”
沈惟禾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怯意。
“啊。”卢七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偏头看了她一眼,“倒是忘了告诉夫人。被截杀的那位朝廷命官,正是沈氏的独苗,您的继子,沈知倦。”
沈惟禾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被这个消息吓傻了。
她站在那里,身形晃了一晃,手指死死绞住手帕。
他果然是冲着沈知倦来的。
他在试探她。
沈惟禾不知道,她这般凄惶神色,落在卢七眼中,是心头发痒,我见犹怜。
“夫人这般年纪轻轻,困在这荒宅里岂不可惜?”卢七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惟禾。
他用指尖夹着腰牌,在她眼前停一下。
腰牌上刻着他的名字:卢七。
“若有需要,到月来客栈寻我便是。”卢七轻声说。
沈惟禾盯着那块腰牌看了两息,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了苏六的声音。
“卢七,快出来看。”
卢七眉头一挑,转身推门出去了。沈惟禾跟在他身后。
苏六站在东墙下。她正弯腰拨开那两丛枯了的凤仙花,露出一口狗洞。
洞口的青苔被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泥土上有几道新鲜的刮痕,是有人频繁从洞口钻进钻出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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