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迫嫁疯批权臣: 5、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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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他害她父亲冤狱、害她有家不能回,她只不过是发现了他一点隐秘的缺陷而已,就要开始同情他了吗?

    “庆远侯的案子,可能会有转机。”马车驶过城门,周定珩突然说。

    沈令蓁一下便将刚才的问题抛下,

    立刻要凑上来:

    “转机?什么转机?父亲的冤情终于可以洗清了是不是?什么时候可以,父亲他能够官复原职吗,庆远侯府也不需要被围了,对不对?”

    但旋即又想到,周定珩告诉她此事,必得要继续履行昨晚未竟之事。

    但他并未回答她那一连串的问题,马车行至周府,暴雨仍旧未停,门子撑伞过来接人,却见周定珩铁青着一张俊脸,明明因为腿疾而步态不稳,却一副生人勿近的凛冽。

    门子惊异,是谁惹到相爷了吗?

    沈令蓁想了想,跟在了周定珩的身后。

    又是昨晚的路径,周府的男主人行路很急,自己接过门子撑了伞,在即将迈入蓬舟居院门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沈小姐跟着我做什么?”

    一把伞,正好遮住两人头顶的雨,

    沈令蓁突然语塞:“我、我在江南时,曾跟随一名国手学习推拿,虽然并无完全把握能不能帮上相爷的腿,但……我想试试看。”

    她从不心软同情他,但她想要得到更多的关于父亲的消息。

    “想试试,还是想趁机作乱?”周定珩低头看她。

    沈令蓁感到一阵心虚,

    奇怪她心虚什么呢?最不该心虚的人就是她。

    她嗫嚅着,听到头顶的声音:

    “今日是你兄长头七,祭品已经备好了,就在你厢房的门口摆着。”

    然后,周定珩就看到一身狼狈的妙龄少女像雀鸟一样欢腾着飞开,不顾还在下着的大雨,飞出去了两步,又飞回来,

    把什么东西塞到了他的手中。

    ……那是他的木质鞋垫。

    周定珩独自撑伞,慢吞吞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这才恍然回想起来,刚才,似乎看到沈令蓁对自己笑了笑。

    稀奇啊,他们相识以来,她什么时候对他笑过?

    周定珩的腿疾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多年以来都这样,一般的疼痛对而言早已习惯,但今晚淋了大雨,还是没有从前那么容易挨过,至少比昨晚要难。

    但不是没有方法缓解的。

    把身上的湿意换掉,动手清理自己,再找出小瓶,倒两颗米粒大小的药丸出来,直接含在口中。

    良药苦口,给自己把道理讲一万遍,苦涩和疼痛到底哪个更折磨,周定珩自己都说不清。

    只有睡着了,才能摆脱掉。

    睡吧。

    沈令蓁飞回了昨晚自己睡的厢房,空荡荡的房门口,新的女子衣衫和祭品放在了一起。

    她草草换了一身,出门,找到檐廊下的空位,这里不用被风雨影响,还方便她收拾好祭品燃烧之后留下的灰烬。

    一边布置一边想,自己难道不应该怀疑,周定珩刚刚在她面前暴露了他自己的秘辛,所以,在用新的手段来折磨她吗?

    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心里面踏实了许多。

    “兄长,你已经走了足有七日,下面如何?是不是真像你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一样,比人间还要辉煌呢?如果,如果你有什么缺了短了,一定要托梦告诉我,我一直等你。”

    “你放心吧,父亲交给我,我会保护好他的。还有佩禾姐姐,昨日我去林府探望,她已经比你刚走的那天要好很多,以后,我还会经常去找她。”

    “至于我自己……你也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

    沈令蓁双手合十,闭眼絮絮叨叨说着,檐廊之外雨打风吹,身前的香烛烈燃,她的俏脸被雨和火交映出了不同的秀柔和肃丽,是褪去了白日的紧绷之后最本真的美。

    她从不欣赏自己的美,而在她空荡荡的身后,另有一人默然凝视。

    周定珩睡不着。

    一定是今晚的雨太大,一定是他暂时没把握皇帝对自己赐婚的目的,一定是那药丸太苦了,在他口中久久不褪。

    总之,他睡不着,重新起身,随便游荡,行至厢房这边,远远就看见火光,女子的背影单薄,这么瘦弱的一对肩膀,怎么能扛起她口中那么重的担子?

    沈令蓁,你不是可以来求我帮你么?

    就像昨晚那样。

    眼看着香烛纸钱都燃尽,素衣少女将残余收拾干净,不留一点痕迹,起身准备往回走。

    她转身,差点就看到周定珩,他往一侧稍稍躲了躲。

    躲好了又难免鄙薄惊异自己,这是他的府邸,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为什么还怕被她发现?

    他哪里不能看呢?

    是啊,就连她现在临时居住的厢房,也是他的。

    只是他的姿态稍稍难看了点,但并非尾随,全部归咎于他的腿在行路时仍然保留痛意,药效还不够彻底,他走不快,所以才落在了她的身后。

    沈令蓁仿佛大梦一场,这一天反转再反转,她疲倦极了,回身准备关上房门,最后的哪一点,却掩不下去——

    男人的长臂一撑,生生撑开了房门,周定珩要闯进她的房间,就是这么轻而易举。

    “腿,我的腿还是很痛。沈令蓁,你帮我按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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