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回来放弃你》 10、第十章(第2/3页)
总是开得特别早,仿佛没听到她在后面喊似的。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们纯粹就是在避开她,每个人都在忽悠她。
以前自己是真的傻,竟然一点脸色都看不懂。
因为她脑子里有一个坚定的信念——程域是喜欢她的,只是爱面子,不善表达,装不在意而已。
从这个中心点出发,推导出的一切结论都是正向的、都是好的,从不会往负面的方向去想。可现在用更客观的视角去看,这些曾经被自动忽略的细节,简直就像这路边一棵棵巨树般清晰,她以前竟如此盲目地视而不见。
施重重收回目光,径自往自己家的车走去——本来也没想上他们的车,不过正巧出校门而已。
……以后不用那么如临大敌了。
回到家里,正好赶上开饭。
方柔正站在餐桌旁边布菜,把一盘盘菜端上桌面摆好,看到施重重进门的时候,还是温柔和气地朝她招呼了一声:“重重回来了?今天晚上有红烧鱼,还有香菇炖鸡肉,都是你喜欢的,快点来吃饭吧。”
换作以前,施重重肯定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直接上楼,尤其在程域那里受了气之后还会变本加厉地翻白眼。
可这次施重重停住了脚步,朝餐桌的方向看了一眼,“嗯”了一声,说:“好,我放下书包就下来。”
方柔拿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回应。
施重重上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把书包放下。
再走到隔壁凌兰的房门前,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又上锁了。
她妈妈在她不在家的时候,习惯性地又锁门。这扇门大概不会让除了施重重以外的人进入。
施重重没有太失望,只是隔着门说了一声:“妈,我回来了。我先到楼下吃饭,待会儿再上来做作业。”
门后面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应。
施重重知道她应该听到了,转身下楼。
回到客厅准备吃饭,过了一会儿,施明华从书房里走出来,坐在主位上。
施重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施明华右手边第一个座位。
等施明华落座,施重重才郑重开口说:“爸,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施明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说。”
“我现在高二了,我觉得自己的学业有点跟不上,你能不能帮我请个家教老师?周六日来家里帮我补习一下。”
施明华神情顿了一下。以前他每次问施重重学习的事,她都是满脸不耐烦,不是“知道了知道了”就是“你别管我”,问多了就直接摔门走人。
导致他后来只能私下打电话去问班主任,班主任委婉地说施重重上课注意力不太集中,作业完成情况一般,建议家长多关注一下,可施明华也不敢多问,怕问了又要吵。
老师让他不要给施重重太大压力,他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了。这会儿她忽然主动提出来要请家教,实在让他有些意外。
施雪刚推着自行车进门,把车靠墙停好。
进屋的时候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安静,不像是争吵过后的那种紧绷,倒像是一种谁都没说话的、奇怪的静默。
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她脚步立刻放轻了,整个人变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收着。
方柔抬头看到她,语气尽量放得平常:“施雪,放下书包洗手出来吃饭。”
施雪点了点头,极轻地“嗯”了一声,简直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惊动什么。她把书包放进自己那间小卧室里,去洗手间洗了手。
椅子在施重重旁边,紧挨着的位置,施雪极为小心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才慢慢坐下来,几乎不敢发出一点动静,怕不小心哪里惹到了施重重——要是她拉椅子声音太大,施重重会立刻转头恨恨瞪她一眼。
整个餐桌安静了好几秒。
施明华认真地看着施重重:“当然可以,我来帮你安排。”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想找什么样的老师?数学还是英语?我有个朋友是中学老师,退休了,教数学很有经验。”
施重重点了点头:“应该都要补。找个全科都能教的吧,把成绩补上去就好。”
施明华看了她几秒,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确认这是不是真心的:“好,我找找人安排。”
“谢谢爸爸。”施重重郑重道了声谢,随后说完她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施明华听到这句话,足足愣了好几秒。
施重重从来没有对施明华说过“谢”这个字。
以前她只会朝他伸手要钱、要礼物、要买给程域的东西,要完了就走,全程爱搭不理。
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面对面地对他说出这两个字。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反而比她的生气、比她的愤怒更让施明华觉得奇怪。
他看着施重重低下头安静吃饭的样子,看了好几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施明华跟方柔身为大人都敏锐地看到施重重像是变了一些,却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又会不会是像方柔生日那样,后面憋什么大招?
可这个“谢”字,却在这一瞬间,震耳欲聋。
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施重重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低声说了一句:“我吃完了,先上楼了。”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餐桌,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有时候施重重觉得以前的自己挺好的。
那时候的她只知道片面的真相,但黑白分明,善恶清晰小三就是小三,小三的女儿就是小三的女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是占据道德高地的那一方,她是被亏欠的那方,她是需要被补偿的那方——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发火、摔东西、冷言冷语,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所有人站在她这边,可以方柔、怨施明华、把施雪当空气。
她那时候觉得世界就该是这样的,好人有好报,坏人遭报应,而她理所应当得到所有人的爱和补偿。
一个人默认另一个人是爱自己的,才会产生“你怎么不爱我”的痛苦,才会拥有那种“我让你看着我痛苦,你也跟着痛苦”的任性。
可后来她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义务爱她、帮她。
无论程域还是她爸爸,无论程爷爷还是那些曾经对她好过的人。
哪怕是亲生的父母,也可以偏心,也可以自私。
血缘不是保障,道德约束不了人心,那些她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其实从来都不属于她。
程域不爱她是他的自由,施明华对方柔心软是他的选择,程爷爷对她的好是出于老战友的情分,不是债务。
没有人欠她什么。
这世界上唯一真心爱她的,只有她妈妈。
这份爱是她拥有的全部,也是她唯一不能失去的东西。现在唯一目的只有拯救她妈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