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表兄是许愿神!》 1、误入(第2/2页)
从前为了省钱舍弃的,眼下却叫人感到知足。
郑窈“嗯”地一声,不吝啬嘴甜:“阿娘手艺真巧。”
孟夏略带担忧地摸摸她的脸:“今日留到这么晚啊?”
秦王妃喜欢热闹,所以来这半月,郑窈每天都和府里的小辈们一样晨昏定省,坚持给王妃请安。
然而她从前没受过什么大家闺秀的教养,孟夏很怕她言行出错,惹人不喜,每日都要担惊受怕。
郑窈眨眨眼,道:“王妃留我们用膳啦,可我还没吃饱呢。”
说起来,今天便是因秦王妃一时起意,留了她们这些请安的小辈陪膳,叫蒹葭在冷风里等得久了些,才惹得这位姐姐不快。
早知如此,郑窈一定不比着王府里闺秀们的纤纤食量,好歹先叫自己吃饱了,适才不至于狼狈。
闻言孟夏则放松了些。
她也知道,在王妃面前拘着规矩,哪有能吃饱的,忙说:“那你去,给你留了饭。”
郑窈脚步轻快地走了。
她夜里并不和孟夏同住。
这间小院共有东西上房两间,因孟夏咳疾须得静养,郑窈与她一向分房而睡,剩下三四厢房,小厨房与杂物共用一间,下人分得两间。
原本说好东边向阳的留给年纪最大的李婆子,却被蒹葭占了去,剩李婆子和两个小婢挤着。
回到自己屋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食,郑窈草草填饱肚子,李婆子端着收拾好的碗筷要出去。
李婆子与蒹葭一样,都是世仆,虽不比蒹葭父母在王妃跟前得脸,但其实在下人间的门路颇多。若不是她为人厚道,郑窈和孟夏还不知道多难办呢。
忽然郑窈想到什么,拉过她坐下:“婆婆,南边竹林里住的谁呀?”
李婆子忽然面色古怪:“姑娘怎地打听这个?”
郑窈便把刚刚的遭遇说了一遍。
“好吓人呐。”她说。
李婆子有一会儿没说话,半晌,才压低声音:“姑娘来得不久,还不知道咱们世子的事?”
“世子?”郑窈怔了怔,“是王妃的长子?”
李婆子点头:“世子自从伤了腿脚,就不喜欢被人打搅,姑娘日后可千万别过林子那边去。”
郑窈当然不会往竹林那头去。
她被吓得不轻,留下了心理阴影。
“那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她迟疑着。
李婆子从前是管园子里浇花的,见到府里正经的主子要远远回避,因此不熟。
但她可没少听从前的朋友嚼八卦。此刻,面对郑窈的好奇,也能扪虱而谈。
“当今圣人和咱们秦王是一个娘养大的,这你知道吧?”
郑窈点点头。
李婆子紧接着道:“圣人年逾不惑,还没有个皇子。太后放出话来,要从几家王府里挑一个立嗣。咱们秦王论血脉、论亲疏,自然是最合适的,咱们世子又是文武双全,政绩各方面皆不俗。可惜,天妒英才……”
“听说自打伤了腿后,世子性情就变了。常打骂人,狠起来连自己都伤过。想来也是恨气运。”
郑窈闻言,张了张嘴,怔怔半晌。
烛光里,她眼底漫过水色。
无关那位世子是怎样的人。
底下的人情冷暖是一回事,她眼下的一切,都托庇于王妃的良善。
偏是这样良善的一个人,要承受这么巨大的落差。
半晌,她声音轻哑:“那,治不好吗?”
李婆子摇摇头。
“唉。彻底没指望咧。”
。
一入夜,修竹萋萋,曲径通幽。穹顶洒下清冷月色,照亮清溪。
溪水一路蜿蜒,流经院落,缓缓淌向前方。
花团锦簇的王府里,唯有这一方静谧如与世隔绝。
少顷,静谧被打破,晦涩嘲哳的音律惊醒了廊下趴着打盹的狗子。狗子“汪”地一吠,招来了婢女。
婢女揪住小厮耳朵:“要死啊你?”
“嘶~”这小厮攥着竹笛,委屈,“古书上说了嘛,残疾者,用美妙的乐音纾解身心,有助于恢复的。”
婢女:“你这是‘美妙的乐音’啊?我看,是‘狗听了都折寿的乐音’!”
“吓死人了你!”
“姐姐,琼芳姐姐,嘶……轻些~”
半开的槅扇窗后,一道坐在轮椅上的清瘦身影渐近,随手阖拢了窗扉。
吵闹声被隔绝在外,这一隅便归于安静。
烛火投落,一眼望去,室内陈设简单明了。门槛、立柱则能少就少,其余家具也俱都专门量做了适宜的高度和大小。
是以,能够容纳轮椅在其中畅通无阻。
少顷,那轮椅来到琴案前,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抚上琴弦。
铮然一声。
如山风徐来,清远空灵。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何为服黄金、吞白玉?
谁似任公子,云中骑碧驴?*
……
待琴音毕,院子里也安静下来。婢女和小厮一起抬眼望去。
烛光映在窗扇上,影子模糊而岑寂。
一道清冷淡漠,不起波澜的声音亦在这时响起:
“飞光,替我更衣。”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