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名为爱的恶意: 18、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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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嘴里还叼着烟。

    “啊...是刚才打电话的山田小姐对吧。”

    他随手把烟按灭在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踢开脚边一个纸箱,腾出落脚的缝隙。

    “别站门口,进来坐。这里乱,将就一下。”

    “谢谢……”

    房间有些乱,打包用的纸箱和文件堆在一起,他转身从杂物堆里扒拉出一张折叠椅,吹了吹灰推到我面前。

    “电话里你说,有一项十分重要却很私密的委托,是什么?”

    “是…是这样的,虽然可能很冒昧……但是…我需要你们帮我解决掉一个人,不知道……可不可以……”

    “小姐,你走错地方了。”

    他往后靠去,椅子发出吱呀的响声,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我这儿只接找东西和查人的活。你刚才说的那种——出门右转,下楼梯,街对面红灯区第三家店,门口挂红灯笼的,那才是解决人的地方。”

    “拜、拜托了……!我知道你们可以!”

    头发挡住了我的脸,我完全低下头,双手紧紧扭在一起。我知道这家店,一家看似是委托,但其实是与黑市交易的店。这位孔先生就是委托的中介,据说是海外的韩国人。

    亡者受害者的家属,正是此前委托该店,以两百万日元的价格砍下哥哥左臂的委托人。

    “……我哥哥就是受你们委托人的就是受你们委托人指令的那个目标,所以我知道……”

    “啊。”他若有所思了一句,想了一下,“你哥哥,哪位?”

    “……山田康介。”

    “噢,他啊。”男人点头,“好几个月前的单子,尾款还没结清呢。所以你是来替他付钱?你也恨你哥?还是说——你找我,是想打听那个委托人是谁?”

    “不、不是的……”我连连摆手,“我并没有那样的意思……”

    “哦,这样。”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也得先说好——这两样,可都不便宜。”

    “是有我自己的委托。可能会有点奇怪……也会有点麻烦,但是我真的很需要……”

    “行啊。”

    孔时雨从桌底抽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甩在我面前,“说说看,你要解决的是谁?”

    我低下头,手心一点点攥紧。

    “我想要你们帮我……”

    “杀死我自己。”

    “……”

    孔时雨嘴里还维持着叼烟的动作,却没有吸。他停顿地看着我,扬起一边眉,然后坐起身,拿过一旁的水果刀,放在我面前:

    “请。”

    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我有尝试过自戕……但我太胆小了,我实在没有勇气。所以,我想委托你们,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已经完全忘记有委托这件事后,你们可以让我死在我最幸福的那一天吗?”

    烟雾缓缓升起,搁在我们中间。面前的男人含着烟看着我好一会,抬手拿下。

    “首先,我不接把自己当目标的单子,这是原则。其次——你说最幸福的那一天,我动手的话,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会后悔。”

    我垂下眸,“我没有再获得幸福的能力了。”

    “你这委托,比杀人还麻烦。我们不接这种……”

    “…钱不是问题”

    “那其实也没有很麻烦。”

    我露出无奈的浅笑,看着他一跃而起握住我的手:“孔先生……”

    “抱歉,稍稍失礼了一下。”他把烟放在一旁,“价格这边您准备怎么支付?这是基础委托费,预付六成。后续执行成本看时间跨度,按月计费,外加特殊善后处理费和精神损失补偿保证金——也就是封口费。”

    圆珠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最后圈成一个数。

    “一口价,这个数。先付六成,剩下的尾款每个月结算,转账、现金、预付卡都行。你要是接受今天就签意向书,签完我们就当没见过面。”

    他的语速很快,我有些迟钝,但还是愣愣地点点头。我没有太多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外加家里的那套房子,卖出的话,应该足够。

    我一直都知道我是一个很担小很无能的人,在东京这座偌大的城市只是尘土一粒。但是我自己犯下的错误,总该由我自己来收场。

    灵魂和幸福对我来说,已经是再廉价不过的东西。

    如果大家能够幸福的话,就算我痛苦也没关系。

    “很好。”

    孔时雨朝我伸出手,拿过我刚签下的文件,“合作愉快,山田小姐。我们会尽快安排仕挂人1,完成您的委托。”

    “谢谢。可以问问处置我的人……是谁吗?”

    “一个从没失过手的人。”他忙着整理文件,头也不抬,烟叼在嘴里一翘一翘,“放心,他做事很干净。你只会觉得困,然后睡一觉就结束了。这是他的名片。就一张,我做的,看完还给我。”

    黑色的卡片,没有电话,只有姓名。

    [甚尔]

    “甚尔。”我还给他,“没有姓氏吗?”

    “姓氏的话……那家伙很古怪,就叫这个就行。”

    我点点头,安静的坐在一旁,有些踌躇,“那……我可以见见他吗?可能有一些详细的内容需要说明,毕竟我的委托……有一点特殊吧……”

    “你要见他?”

    孔时雨直起身,抓了抓后面的头发,“啊…”的想了一下。

    “也行。不过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歌舞伎做牛郎或者妈妈活吧。走吧,我开车带你过去。”

    “……”

    ……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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