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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雪复衔春》 110-120(第6/20页)
正巧,撞上对方朝他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道:“薛爱卿,大长公主手上有你和于成贵之间的书信往来,恰巧在父皇驾崩的前一月。”
薛傅延难以置信,没想到皇帝会突然改口:“皇上,这怎么可能?您就没怀疑过是她伪造的信件吗?”
萧钰静静地看着他,待他喊冤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薛大人说本宫伪造证据,那臣倒想问问皇上,与薛大人呈上的状供对比,您觉得这封信上的笔记像是伪造的吗?”
薛傅延正想请示拿过皇帝手上的信件一辩真假,便被皇帝下令押解拿下。
萧钰似乎看出了薛傅延的纳闷和疑惑,唇角微微上扬:“薛大人是不是忘了于成贵这个人最怕死,你以为他烧了信,可他早在交给你第一封回信的时候,就偷偷留了一份底,不为别的,就为了有一天能用来保命。”
她顿了顿,看向御座之上的萧懿恒,声音平静如水:“皇上,不是因为臣怀疑谁,而是因为臣发现,有人想借父皇之死在朝中兴风作浪。”
“薛大人,你说是不是?”
薛傅延跪伏在地,方才那番慷慨激昂的弹劾,此刻已被萧钰轻描淡写地驳回。
可他还不死心。
“皇上!”薛傅延抬起头,“微臣不知大长公主呈上的那封信写了什么,可刘成贵的供状以及御药房的账册,这些都是铁证。她若真清白,为何要频频接触太医?为何要调阅先帝脉案?她分明是在查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够了。”萧懿恒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薛傅延最后的挣扎。
“薛爱卿费尽心机,想要构陷朕的长姐。”他冷哼一声,“你想保的主使早就把你卖了。”
萧钰唇角挂着笑,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萧懿恒身上。
薛傅延的脸色彻底变了,“皇上!她胡说!臣从未……”
萧懿恒打断了薛傅延的哀嚎,手紧紧攥着那封信,袖中的力道很重,几乎快要把纸张揉碎。
他知道,这封信哪是什么于成贵和薛傅延之间的往来?
方才当众的一番话全部都是她胡诌的。
信上的笔迹,他认得,分明是萧钰亲笔所写。
信上提到了诸多细节,详尽到某月某日,太医院何人当值,药方如何修改,何人修改了几钱。
彼时的淑贵妃真的动了先帝的药。
而目的就是最快的时间把他推上皇位,以免夜长梦多。
萧钰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神色无波,清明无害。
其中翻涌着只有萧懿恒能看出来的威胁逼迫。
若此事传出,天下人会如何看他这个皇帝?一个生母谋害先帝的皇子,他的皇位,还坐得稳吗?
萧懿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冷意。
“薛傅延。”
“你勾结太医于成贵,私改先帝脉案,混淆视听,干扰朝政,罪无可恕。”
“来人。”萧景睿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将人押下去,今日朕亲自审理。”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他们不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争吵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皇上放心,那封信乃臣亲自取到,绝无作假可能,您亦可将信件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审查,辨别字迹为同一人。”
萧钰笑了笑:“诸位,臣是皇上的亲姐姐,我二人自然是同一条心。”
薛傅延被押下去后,萧懿恒的脸色勉强缓和一点。
他郑重道:“今日一事,朕会给大长公主一个交代,也会给父皇一个交代。”
薛傅延当日被皇帝派人关入天牢。
镇国公府的人喊着冤,在大殿外跪了一整日。到傍晚时候,萧懿恒命金吾卫将人带进书房。
不到半个时辰,镇国公和夫人奄奄地出宫回府,再也没有闹了。
当夜,萧钰便去了天牢。
她只带了墨玦,墨玦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牢狱深处,烛火昏黄,照不透角落的阴影,里头的狱卒已经提前被打发走了,整个长廊上空无一人。
“殿下,人在里头第三间。”
萧钰微微颔首。
牢门被打开,一股更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萧钰站在门口,掩了掩口鼻。
借着幽暗的灯火,她看清了里面的人。
薛傅延躺在墙角,脸上满是血污,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身上还穿着今日清晨朝堂上的那件官服,只是现在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和血渍。
他似乎听到了动静,艰难地动了动,用那只勉强能睁开的眼睛向门口看去。
光影明灭中,他看见了一个穿白衣的人。
那抹颜色在这昏暗肮脏的牢房里,刺眼得像雪。
薛傅延浑身一颤,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萧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墙角跟的薛傅延。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这样子真狼狈。”
“你来做什么……”薛傅延哑着喉咙挤出一句话。
虽是这样问,他心里很清楚萧钰来这里的目的。
萧钰淡淡道:“本宫来送你一程。”
说罢,她微微侧首,对身后跟着的人点了点头。
墨玦提着食盒走到薛傅延身前。
地上的人艰难坐直了身子,自顾自地打开食盒,盒子里装着一盘艳丽甜腻的点心,和一碗汤药。
薛傅延捻起一块点心,送入口中,一边道:“你能杀了我,你的盘算未必能如愿以偿。”
他吃的这盘点心和前世送给萧钰的那盘很像,味道和模样都很像。
唯一的区别是,前世他给萧钰下了软筋散,萧钰的这盘并没有放任何药。
嚼着点心,薛傅延的目光落在食盒里。
墨玦从盒中取出余下那只青瓷小碗,碗里的液体呈深褐色,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薛傅延难受地挣扎,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混着血沫和唾液,淌在破烂的衣襟上。
他挣不开扼住他的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药一点一点被灌进自己嘴里。
灌完了。
墨玦松开手,退到一旁。
薛傅延剧烈咳嗽着,趴在地上,手指拼命往喉咙里抠,除了点心酥皮渣以外,没有抠出其他任何东西。
一阵阵抽搐从指尖开始蔓延到全身。
萧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得意和痛快,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就那样看着,像看一只濒死的蝼蚁。
薛傅延抽搐着,挣扎着,用最后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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