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复衔春: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雪复衔春》 70-80(第9/15页)

手淡声道:“退下吧。”

    心腹给人松了绑,头套揭开,面容看来是个五十多的老妇人,口中布团被取出,她破口大骂:“老娘按规矩做生意,凭什么绑人?”

    老妇人的嗓音沙哑低沉,与她充斥细纹的面容相称,却又比寻常老妪多了几分粗粝,像是在嗓子里掺了一把砂砾。

    她反抗时,景珩才看清她的两只手,都没有大拇指,断处结着厚厚的疤。

    那处残缺并非天生,像是被刀具所切。

    袁易的目光同样在她残缺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当做没看到一样移开视线:“手下人办事鲁莽,多有得罪。”

    他示意下人上茶,皮笑肉不笑:“不过在这黑市里做生意,我的话就是规矩。”

    妇人揉着手腕冷笑:“就算是黑市主,你也少来这套,要问什么直说吧。”

    袁易抬手示意妇人落座,沉声问道:“近日经手的药材,可还记得明细?”

    妇人吊着眼梢瞥了瞥袁易,又扫向他身后的景珩,嗤笑一声:“老婆子我靠药材谋生,卖过的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们要查哪一桩?”

    杜蘅所说的“雪里春”,不过是前朝野史中偶有提及的传闻,并非载于正经医典的方子。莫说寻常大夫,便是放眼整个大夏,知晓的人也寥寥无几。

    此路不通,只得另寻话头。

    景珩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朝袁易递了个眼神,袁易会意,将茶盏往妇人面前推了推,待她饮过一口,方缓声道:“劳烦将近日经手的药材,都列个单子来。”

    老妇人闻言一怔,继而冷笑:“二位要查哪桩,直说便是,老身记性不比你们,这般要人交代全部买卖,未免强人所难。”

    袁易也不退让,让心腹拿来纸墨:“我给你时间,什么时候写全,什么时候离开。”

    妇人将手收回袖中,遮住拇指残缺处:“袁老板最清楚这地下黑市的规矩,我们这些普通人不比你,老身若坏了行规,怕是走不出这条街就要横死,因买卖泄密为由头被人取性命,可得不偿失。”

    景珩的目光在她的袖口处略作停留,听她继续道:“再说,二位并没有给老身一个非帮不可的理由。”

    这卖药人心如明镜,早看出他们是有求而来,黑市里打滚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既找你帮忙,条件自然由你开,这也可以算作一个交易,至于你的性命安危,”景珩抬眼看向袁易,笑笑道:“袁老板作保,够不够分量?”

    “……你可真是张口就来。”袁易看了看药婆,道,“作数。”

    景珩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轻放在桌案上。

    老妇人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些,又黯淡在灯影中:“不够。”

    景珩不紧不慢地继续取出一个锦囊,与先前那叠银票并排放置,里面东西瞧起来鼓囊囊的,装得十分有分量。

    “现在够了么?”他语气平淡,问道。

    老妇人掂量着锦囊估量一番:“老身可以告诉你近日卖出的所有药材,不过……这且算作先付的一半定金。”

    景珩闻言轻笑一声,在银票上轻点了两下:“成交。”

    下一刻,从他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叮”地一声钉在桌案上。

    烛火摇曳间,刀锋正对着桌案另一端的人。

    老妇人脸色微变,仍撑着笑道:“这位爷是做什么?既是交易,便有规矩,记着,原本便是你有求于我。”

    景珩慢条斯理地解开锦囊,倒出几颗金锭,滚在桌上,“我的规矩是,你所供属实,这些算作定金,若有一字虚言……”

    他瞥了眼桌上的匕首,没继续说下去了。

    老妇人一把揽过案上的银票和金锭,灵活地将它们塞进袖袋:“成交。”

    旁的侍从铺开宣纸,她执笔蘸墨,不再耍什么花样,运笔陈列近日卖出的药材清单。写字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受那根残缺手指的影响,想必是多年来已经熟练了这种方式。

    偶尔笔锋稍顿,她只是皱眉回忆一番,又很快继续写,没有半分先前自称记性不佳的模样。

    不多时,妇人搁下笔,待墨迹干后收起宣纸,往案上一拍:“说好的尾款。”

    景珩二话不说,又取出一叠银票推过去。老妇人验过数目,这才将写满字迹的宣纸往桌上一搁,起身拱手:“银货两讫,老身告辞。”

    下人欲拦,袁易使了个眼色,放人离开了。

    待那妇人走远,袁易拿起插在桌上的匕首把玩起来,打趣道:“你出手倒是阔绰,不过也是,等你哪天霍霍完了,横竖有公主府那位金主在背后撑着,倒是我多虑了。”

    景珩将那张药单仔细折好收入袖中:“说得这是什么话。”

    “哦?难不成你在人家眼中不过是路边野草,形如露水?”

    “……你多虑了。”

    袁易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这老婆子视为钱财比命重,还是个断指,她写的东西,能信几分?”

    “此人身份存疑,真伪尚需查证。”景珩道,“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啧,大忙人,不玩两局?”

    “改日再叙。”景珩拂袖离开。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饱贝们晚安[撒花][求求你了][紫糖][橘糖]

    第78章 凶案主理

    拂晓时分的栖云山道笼罩在冷雾之中, 白霜覆满苍翠的柏枝,马蹄踏过梆硬的冻土,上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杜蘅素来不拘时辰, 只看天色行事, 日出则起,日落便息。

    天微亮时,他已经在院子里捧着一本书。

    关于雪里春方子的猜测, 依然没有证据,这让杜蘅原本就有些花白的头发更加“雪上加霜”。

    晨雾中, 一个黑影由远及近渐渐清晰。杜蘅正纳闷,眯起眼睛还未来得及细看,那人已利落地拴好马匹, 沿着小道快步而来。

    待来人走近,杜蘅认出正是上回跟萧钰一同过来的那个年轻男人。

    杜蘅心中了然,省去了寒暄开门见山问:“小子,说吧,查到什么了?”

    景珩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递给杜蘅。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黑市药婆之事,隐去某些不便明言的细节, 最后道:“这些药材的配伍、药性,还需请您老过目验证。”

    杜蘅目光粗略扫过药单, 见上面药材虽繁杂,却已按买主分门别类列好, 倒是省去他不少整理的功夫。

    “不错。”他点点头, 忽然话锋一转, 抬眼看着景珩, “这些日子皇上必定派人盯着公主府, 老夫不过是个山野郎中,没什么能耐……但你小子,绝非他们口中那个不成器的纨绔。”

    闻言,景珩眸光微动。

    “皇后娘娘虽心系丫头,可深宫之中还要应付淑贵妃那帮人。”杜蘅念叨着,“外头的事,就劳你多照应着,别让那丫头受委屈。”

    景珩有些意外,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