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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雪复衔春》 50-60(第11/16页)
下得弄清楚,燕窝里的鹿茸粉是御膳房掺的,还是传菜时候动的手脚。”
话音方落,传菜司的人也被召来跪在院中。
王沛盯着传菜首领张公公的腰间,冷笑道:“李公公今日卯时鬼鬼祟祟留在御膳房,该不会是偷偷动了御膳?”
“王大人是要指证奴才……”张公公膝盖砸在青砖上,两股战战,弑君二字卡在他的喉咙。此等罪名,他不敢开口。
“回娘娘,奴才只是按例检查食盒。”张公公的喉结上下滚动,“今晨,奴才腰牌不知遗失在何处,娘娘知晓,进养心殿传菜须有腰牌,奴才在御膳房内四处寻了寻,王大人这才误会了奴才。”
“奴才一早晨没找见腰牌,是养心殿的李公公帮奴才传的菜!”
“查传菜司的腰牌记录。”
王沛找来记录人员的黄册,展开道:“卯时三刻,传菜司张德海的腰牌曾两次进出御膳房。”
张德海忙道:“娘娘,奴才头一次进御膳房时腰牌尚在,卯时二刻后,奴才便出御膳房寻腰牌去了,绝无再返回的可能!您问问李公公……”
彼时即将往各宫里进膳,进进出出的人不少,除了黄册,谁也道不来张德海的行迹。
有侍卫来报:“二位娘娘,御花园的假山里头发现了一具太监尸首,尸首上有一枚御膳房的腰牌,认得的人说,此人是养心殿李公公。”
淑贵妃面色一变,便听陈皇后道:“验尸,顺带李公公生前和哪些人接触过。”
张德海脸色骤变,初秋的燥热还未散去,冷汗在张公公的后背洇出深色水痕。
萧钰亦是一惊。
李公公死得太是时候。
昨日与陈皇后在寺中剖开心扉谈论那个梦境时,她无意提了一嘴,太子登基后李公公被提拔为养心殿总管,正是前世给萧钰端药的太监。
那次,陈皇后病重,拦在甬道的太监亦是李公公。
她醍醐灌顶,知晓今日这事查下去是没有结果了,淑贵妃要么完全不知情,要么无意揭露。
“将王沛与张德海二人分开再审。”陈皇后揭开食盒夹层,吩咐掌勺太监:“去膳房核对近日鹿茸用量。”
领命的太监侍卫各司其事。
“钰儿,这边交由母后和淑娘娘,你去寝殿照看皇上。”
萧钰朝两人行了一礼,回了养心殿。
“皇姐回来了。”萧懿姝黛眉微微一蹙,小声道:“父皇刚服下汤药,现下……”
“朕醒着。”明德帝的声音自纱帐后传来。
萧钰道:“父皇安心,李大人和太医院的那边人已经在查了。”
“是啊,父皇先养好龙体,朝上的事由皇兄盯着。”
*
萧钰的脚步声消失在游廊尽头,陈皇后正立于廊下,日光照在她的鬓边,透过流苏坠子在额前投下一片阴影。
淑贵妃穿着碧鸾宫装,立在她身侧。
她忽然贴近陈皇后的耳畔,悄声道:“姐姐真是好演技。”
陈皇后回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冷笑:“妹妹也是。”
【作者有话说】
晚安饱贝们[撒花]
最后一点点的排版好奇怪啊,我在手机和pc端各自试了重新改一下,结果不论怎么改都是那样,明明空两格却只空一格,挤在前面看着有点难受。
JJ卡了吗[爆哭]
第58章 黑市风波
养心殿内, 李鸿祯的药杵在钵里发出细碎声响,小炉上的药鼎咕嘟冒着热气,满室药香。
“皇上脉象已稳, 只需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明德帝精神已经转好, 待李鸿祯验过膳食,将陈皇后淑贵妃一同叫来用了饭。萧钰和萧懿姝也留下陪同明德帝。
“今日的汤倒比往日鲜美些。”许是早膳未吃好的缘故,明德帝将银勺中的汤送入口中, 格外餍足。
“皇上有所不知,今日一查, 御膳房猫腻大得很,甚至还牵扯到养心殿的太监,近几日皇后娘娘决定把御膳房翻个底朝天查个透。”淑贵妃道。
“臣妾同淑贵妃商量, 暂时将宫中膳食一事交由尚食局,”陈皇后道,“既然皇上满意,臣妾也就放心了。”
明德帝听陈皇后和淑贵妃将今日之事一一道来,面对先斩后奏的情形,也没有责问怪罪,“六局那边与内务府和养心殿没有什么瓜葛, 交由她们,倒也稳妥。”
他的脸上看不出来喜怒, 一边用膳一边说:“你们放手查便是。”
一顿饭倒也吃得其乐融融。
用完膳,明德帝挥了挥手, “钰儿和姝儿先回府, 宫务交由皇后和淑贵妃料理。”
“儿臣告退, 父皇万安。”
戌时初的夕阳将皇城染成赤金色, 檐角的铃在秋风中轻颤, 引得萧钰心事重重。
李鸿祯说明德帝的身子静养调理几日便好,恰巧立秋祈福朝中官员休沐七日,明德帝咳血不适的事也盖了过去,折子由太子萧懿恒暂代处理。
宫中膳食已经被尚食局及四司接管,或许,这只是个开始。
*
甫一回府,萧钰被檐上跃下的身影惊退半步。
“丫头且看,这一招移花接木!”
老头儿一身素衣打扮,鬓发霜白如落雪,脸色却比寻常五旬人红润。他忽然从袖中抖出一个木雕娃娃,娃娃的脑袋上斜插着一朵花。
“老夫前日刚雕的,像不像你小时候?”
“师父还是一如既往地……”萧钰低咳一声,看着他,眼角微弯,“老当益壮,童心未泯。”
少时的记忆涌上心头。陈皇后送萧钰到栖云山同“隐世圣手”杜蘅学了许久的医理,杜蘅是个怪人,性格活泼似孩童,偏生常年一人隐居在山中,避世不出。
起初,杜蘅无意收这个徒弟,几日后,竟一点一点稀罕起萧钰,不论如何也要留她多学些时日。
陈皇后给她派了些暗卫,由侍女春雨陪着,断断续续算下来,在栖云山上待的时日有两年了。哪怕后来萧钰长到了十岁,被接回宫中,也时常回山上看望。
今日杜衡下山,也是破天荒。
“一时不知道丫头在夸老夫年轻,还是笑老夫孩子气。”他嬉皮笑脸地指指点点。
萧钰睫毛垂了垂,一本正经开口:“师父知晓,对于您,钰儿向来直言。”
“好了好了,说正事。”杜蘅面色突然严肃起来,“老夫听闻这段时日京中不太平,去香云寺祈福还起了火?可有受伤?”
“师父安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今日下山,还有一件事,”杜蘅叹了一口气,“你母后的身子内里日日亏虚,但想补身子不可一蹴而就。”
“若长时间泡在药罐里也不行,”他摇摇头,“是药三分毒,届时就算补好,怕是回不到往日的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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