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复衔春: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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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秘密瞒着我吗?”萧钰的目光有些灼人。

    即使人都醉了,贺修筠依然被问得有些心虚,心道“那定是有的”,还未等他答话,萧钰便自顾自地说起了下文。

    “都说酒后吐真言,我不知此话是真是假。”萧钰那双迷离的杏眼蒙上了层水雾,语气却是一本正经:“但你休想趁人之危套我的话,否则绝不轻饶你。”

    贺修筠:“……”

    怎么还自揭了老底。

    贺修筠将手背贴上萧钰脸颊一侧的红晕,触到滚烫的热意,他笑得恶劣:“你醉得还挺清醒。”

    贺修筠方才真有话想问她,歪打正着,萧钰这一番话,又将他试图趁酒醉套话的心思按了回去。

    许是贺修筠的手背凉凉的,将她发热的脸蛋冰得舒服,萧钰抬手逮住他的手腕,制止住贺修筠收手的动作。

    萧钰双眸轻闭,羽睫轻颤,歪着头,半张脸都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舒服的凉意传来,语焉不详:“还有,不要趁我喝醉了就欺负我。”

    贺修筠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问:“欺负你?”

    “男女之间的那种欺负。”

    贺修筠失笑,他不可能如此。

    “听到没?”萧钰又兀自嘟囔道:“但你也不是那种人。”

    “自然不会。”贺修筠与她相贴的手背都快生出汗来,又想起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他意味不明地笑道:“只有你非礼我的份。”

    “我困,”萧钰揉揉额头:“你送我回府歇息,明日还要进宫。”

    贺修筠依言,将人送回府,府上下人对此已然见怪不怪,这回萧钰亲自开口,借着头昏要把她送回寝殿。

    “那是何物?”萧钰目光落在书案的红丝绒锦盒上,问道。

    白露道:“是今日巳时,镇国公府的薛傅延薛大人亲自登门,为公主送来的生辰礼。”

    今日萧钰从特意后门出府,只带了暗卫,未带侍女。薛傅延顶着烈日,在府外候了将近两个时辰,公主府的梁姑姑嘴又严得很,周旋许久,愣是没问出半点萧钰的行踪。

    饶是他想亲自将贺礼交到萧钰手中,将前世欠她的一句生辰吉乐补上,但萧钰迟迟未归,他一直候在公主府外难免不妥。

    白露打开盒子,里头赫然躺着一枚玲珑小巧的足金镂空花丝平安锁,锁身工艺精妙,若非经验老道的师傅花费上半月功夫,寻常人难以打制而成。

    贺修筠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薛大人还怪用心的。”

    “只是奴婢瞧着,公主惯来对薛大人不喜,府中也不缺这些金银,奴婢不忍在公主的生辰添堵,所幸放至书案显眼的位置。”

    贺修筠暗自腹诽,薛傅延这厮真不是盏省油的灯,既与安国公主有婚约,怎地还想打其他女子的主意?

    萧钰神色讷讷地“哦”了一声,再也没有下文,这股酒劲当还未过去,她突然又道:“冬瑶、白露,你们出去吧,我和他说会话。”

    冬瑶白露都不知所措,公主到底醉没醉?

    等萧钰再次开口,犹豫再三,她们还是退下了。

    双颊上的酡红还未消散,仰头吩咐贺修筠:“拿过来。”

    贺修筠抓着萧钰覆在锦盒上的手,带她拨开铁暗扣,喉间溢出不明情绪的轻笑,问:“你想收着吗?”

    萧钰没有犹豫,摇头道:“不想。”

    贺修筠甚是满意,“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许久,萧钰没了动静,他侧头,眼眸微垂,只见她长睫轻覆,双眸微阖,往下是秀气的鼻尖,淡粉色的樱唇。

    “带回府去。”贺修筠连锁带盒扔给了轩窗外的黑衣影子。

    “乖乖睡着。”贺修筠轻声说了句,思及待在此处甚是不妥,正要往殿外走。

    “不准走。”

    片刻前还睡着的萧钰蓦地起身攥住他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像是出自身体的本能反应。

    贺修筠一愣。

    窗牖半阖,有丝缕暖风掠过,萧钰盯着案几上曳动的烛火,融融的火光映在她清透的琉璃瞳中,似月华流转,惊心动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贺修筠歪头看着她:“真醉还是装醉?”

    萧钰眼神空茫,许久未答话。

    “本宫吃醉了酒,”她突然出声,夹着一丝委屈,“心里害怕。”

    贺修筠想不通这二者的联系,他抬手轻轻握住萧钰的手腕,好生哄着她道:“别怕,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了。”

    萧钰又靠回榻上,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攥着他的手始终未松动半分。

    “他们说本宫吃醉了酒,是不小心打翻烛台被烧死的,”萧钰眼神透过丝丝哀戚,语带辩驳愤恨:“事实上,本宫滴酒未沾,是他们喂本宫吃了药。”

    贺修筠的笑意骤然凝住,就这么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滴嘟滴嘟~

    第36章 烟火如昼

    暖黄的光晕镀在双颊酡红之上, 杏眸迷离潋滟,盈满了澹澹水色。

    贺修筠的手指温凉,不自禁地轻抚过她的脸颊, 一颗冰凉的晶莹决堤滚落, 砸在他的指节上。

    却滚烫至极,灼得他发疼。

    旁人酒后吐真言,萧钰酒后说胡话, 即使是胡言乱语,也不难听出, 话中的她被人构陷惨死。

    “是很可怕的梦。”萧钰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微哑的颤意,打断了贺修筠纷飞的思绪。

    她吃醉了酒时本能地害怕火光, 方才那话突然解释通了。

    贺修筠沉声问道:“很疼吧?”

    那定是一个冗长难捱的噩梦。

    萧钰攥着他的手指微松,羽睫轻颤,眼中的水雾随之慢慢消散,竟是将眼泪尽数憋了回去。

    痛意入骨钻心,她都咬牙忍下去了。

    有风钻进窗牖,墙壁上两道相对的人影随烛火颤动,贺修筠正打算起身熄灭灯烛。

    “你不准走。”萧钰一副倨傲的模样, 语气是强硬至极的命令。

    “不走。”

    贺修筠定定坐下,任由她抓着衣摆, 空出的那只手扔出几支袖箭,几盏燃得正旺的烛火顿时被擦熄, 只余青烟袅袅升腾和烛芯上的丁点火星。

    天色尚未全黑, 轩窗外雾麻麻的, 一室昏暗显得并不浓密。

    半晌后, 少女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正当贺修筠以为她睡着时,榻上的人突然又出声:“有些黑,把灯点着吧。”

    贺修筠划亮了火折子,柔和火光镀满一室。

    冬瑶和白露守在门外,瞧着灯火熄了又燃亮,思索再三打算进殿内守着公主,被萧钰打发了出去。

    “公主随时传唤奴婢。”侍女们本是不放心未出阁的公主与男子独处,进屋后瞧见二人只是坐着说了会话,未有任何逾矩事情发生,讪讪关门出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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