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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雪复衔春》 30-40(第3/16页)
她:“笑什么?”
“你这么紧张作甚?”她饶有兴味道:“又不是你受伤。”
这话说得有几分刻意,贺修筠的声音不辨情绪:“我倒宁愿是我受伤。”
萧钰垂头端详着这人认真的模样,他包扎的技术很娴熟,上好药后,将绢纱一圈一圈缠在伤处。
是了,于他而言,这种事或许早已做过成百上千次。
贺修筠小心翼翼地打好了最后一个结,抬头蓦地撞上一双明净眼眸。
从始至终,她都静静地看着他,眼波似春日湖畔上的粼粼微光,静谧又柔和。
贺修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低下头替她理好裤脚。
这人覆着半块银面,堪堪挡住容貌,却让人不难猜测,如果没有经历少时那场大火,他现在当是个容貌俊郎的男子。
不过,这点缺陷从未成为束缚住他的枷锁。
萧钰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无厘头地问了句:“你认识景珩吗?”
“长平侯景湛的长子?”
“正是。”
“我曾见过长平侯几面,”贺修筠摇头否认:“与景珩倒没什么交集。”
萧钰没再多问,将话题带到别处:“齐王即将启程归京,秋收之前父皇会派萧懿恒去北疆,只要边境安定,短期内你是走不了了。”
贺修筠爽朗道:“我暂时没想着走。”
瑞王久住京中,而这位齐王,五年前长平侯一役后,明德帝便遣其驻守关西、南疆及北疆接壤处的遥关十八城,即使某方失守,也能第一时间支援。
明德帝之所以放心将兵权交于齐王手中,因他若有反心,赶在带兵入京之前,其余三方势力早已断了他的性命。
齐王老老实实地在遥关守了五年,鲜少回京。在萧钰记忆中,上一次齐王归京还是两年前的中秋节,在萧懿恒北上之前,他称归京养病,待到来年开春才离开。
“倒是齐王归京恰逢太子北上,这未免过于巧合。”贺修筠又挂上了他惯用的闲散腔调:“若入秋后北方有异动,届时皇上不想让我走,我也不得不走。”
“未必同北疆有关,”萧钰摇头:“只是我也猜不透,齐王归京是何意图。”
“不用猜,我盯着他便是,”贺修筠意味不明道:“京中自有京中的好处。”
萧钰轻叹:“你不怕父皇哪天来了兴致,给你赐门婚事?”
贺修筠勾唇,笑得有些恶劣:“一门婚事与北疆数城,孰轻孰重,皇上还是拎得清的。”
前世永元十八年秋天,边境安稳并无暴动。这个时候,萧钰虽与贺修筠没了什么往来,但他确实是太子归京后才回去的。
萧钰听说他推距了明德帝谋的数门亲事,软硬皆是不吃,拖到北疆战事起后,他一走了之,再回朝时,明德帝已经驾崩了。
想到此处,萧钰心中酸涩难捱。
侍女取来了干净衣裳,留冬瑶为萧钰更衣,贺修筠同白露收拾好带血的绢布后出了营帐。
他终于长舒一口气,跟明德帝绕弯子都没这么慌张过,他会让萧钰知道景珩就是贺修筠,但不是现在。
刘翎冉等在外面,一见他出来便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问了一堆。
“她伤得不重吧?冬瑶姑娘说你给包的?”方才刘翎冉见两个侍女等在帐子外头,她很识趣地没打扰二人独处。
贺修筠不厌其烦地一一答了。
“白露姑娘,”贺修筠手里还端着一盆水,问:“你跟在公主身边多久了?”
“奴婢起先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五年前开始伺候公主。”
五年前……恰巧是永元十三年,那年萧钰已是十二岁,而五六岁开蒙后便可习文习武,此前萧钰学过什么不为所知。贺修筠倒不会去窥探别人喜好和过往,但他心中泛起一股奇异之感。
萧钰马术精湛,却从未听她提起过;二来好奇是何人所授,教习的习惯竟与自己如此相像,甚至一模一样。
见他没有下文,白露机灵道:“冬瑶姐姐已经服侍公主十四年了,贺将军若想问什么,去问她便是。”
恰巧冬瑶替萧钰更完衣,白露的话落了几分在她的耳朵里,“贺将军有话要问奴婢?”
贺修筠也不绕弯子:“公主以前可有学过马术?”
“多年来,奴婢倒未曾见过。”
“我也纳闷呢,先前问她时她说跟人练过,”刘翎冉终于听出个所以然来,她亦是一副狐疑模样:“合着不是你教的?”
冬瑶后知后觉一个激灵,她不该这么贸然说出口的,只怪贺修筠也问出了她心底的疑问。冬瑶打圆场道:“公主自小学东西就快,或许是奴婢回老家省亲的时日里所学。”
【作者有话说】
【本集人物的碎碎念】
*不明所以的魏青山:oiiii!我看见了什么?(转头离开)我什么也没看见!
*贺修筠:老皇帝,别催婚,催着催着嘎了吧!
*众人:好奇,谁教的马术?
萧钰:说出来你们又不信。
第33章 此间未了
“哦……”刘翎冉难得没有刨根问底, 捱住想探清究竟的好奇心——这二人关系似乎就差临门一脚,是谁所教事小,若被她问得生了嫌隙, 才是事大。
三人各怀心思。
此前, 听闻萧钰会御马,贺修筠、刘翎冉全然以为是对方所教;而今,他心中那股不知何处而来的奇异之感更盛。
“进来吧。”萧钰已经换好干净衣物, 她在帐内唤道。
刘翎冉率先掀开厚重帘子,迎上去关切问:“很疼吧, 我听说是没良心的给你包得伤,大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你误会他了,”萧钰摇头, 柔声道:“包得很好,也不疼。”
这是将她的话逐字逐句驳了回去。刘翎冉心里暗叹,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向着贺修筠,开始替他说好话了!
她瞪了旁的贺修筠一眼,不用想便知,这厮银面底下定是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说来也怪。
贺修筠少时被大火烧伤了脸, 此事人尽皆知,此后便以银面具覆面。鲜少有人见过他面具下被灼伤的肌肤, 除过明德帝那般的上位者。
许是大多人都未见过他面具下的脸,寻常时日, 没几人将他与传闻中骇人的疤壑联系起来,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缺陷。
累累的功名, 轩昂气宇皆成了他身上的耀眼华饰, “看人先看脸”在贺修筠身上, 好似不太适用。
此时亦是如此。
贺修筠无辜开口,将刘翎冉噎了回去:“听你说要不得,还是得听公主说。”
这是说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刘翎冉正要气急败坏怼人,瞧着负伤的萧钰又咽了回去。
萧钰靠在软垫上,裙摆盖住了腿上缠绕的绢纱,她问刘翎冉:“这么快就过来了?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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