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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侯府女管家日常》 90-100(第6/17页)
景王殿下,携兵刃夜闯宫城是死罪!殿下您回去吧殿下!”
段灵墟本已力竭,可听到萧确来了,求生欲又再次燃,她挣扎地更猛烈了。
外头的内官看实在拦不住,只能急匆匆高声通报:“景王殿下驾到!”
话音落下,含英殿的门便被狠狠推开,手执利剑的萧确罗刹般走进来,他看到段灵墟的模样,胸中一阵刺痛,厉声道:“放开她!”
皇帝双目含恸地望向自己的儿子:“萧确!”
萧确从内官手里将段灵墟夺过来,段灵墟已经感受到腹中灼痛,她一把推开萧确,拼命抠着自己的嗓子,片刻过后,毒酒终于和着酸水从段灵墟口中涌出。
皇帝看着段灵墟为了活着丝毫不顾体面的模样,失望地看向萧确:“景王持剑夜闯宫门,这是要做什么?!谋反吗?!”
萧确看向皇帝,皇帝内心为之一震。
他跟这个儿子有过很多次对视,但萧确始终是谦卑的,这是萧铭第一次,在萧确眼中看到了恨意。
“父皇,儿臣扪心自问,自幼未曾叨蒙父皇疼爱,幼年离京,少年从军,几番生死,无有怨怼。”萧确的脸是冷的,眼中却有了泪:“儿臣以为自己生性凉薄,心之所系,唯母亲和易之而已。直至得遇段灵墟,方知儿臣之心,并非草木顽石。您问儿臣是否谋反?父皇,您当清楚,以儿臣如今的威望,反与不反,也不过一念之间。”
凌内官听了这话,心中大惊:“景王殿下,您岂可这般……”
萧铭也满脸震惊与痛楚地站起来,他身形虚晃一下,看向自己的儿子:“浚川……”
段灵墟伏在地上,猛烈的喘息,她虽吐出来了,但毒酒还是有一些已经被吸收。
她的肚子越来越疼,身后的汗也越出越多,浸透了她的衣衫。
她听不清萧确和皇帝的对话,眼前的地砖也逐渐有了重影,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一口黑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灵墟!”
“皇后娘娘驾到!”
这两句话朦朦胧胧传入段灵墟的耳朵,她的意识终于散去,倒在了地上。
第94章
时至子时,雁鸣宫灯火通明。
太医院和尚药局得了景王宣召,要他们去雁鸣宫救人,两拨人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既往太医院和尚药局都是由内廷管辖,任何人请太医和女医,都得经过陛下或皇后准许,景王现在直接宣召,显然是越级。
一个王爷的越级行事,往往伴随着危险的暗潮,卷入其中,很可能是要死人的。
众人犹疑之际,尚药局新任掌事程辛夷站出来,拉了太医院院正汪振海到一边:“景王殿下从未这般急召过我们,去的又是皇后娘娘寝宫,想必事情不小。人命关天,你我身为医者,救人要紧。”
“可是陛下……”
“汪大人。”程辛夷压低声音,语气却十分坚定:“你我辅佐陛下,难道只是今日之陛下?”
汪振海惊恐地看向程辛夷,她是尚药局建制以来最年轻的话事人,她二十出头的年纪,能坐上尚药局的第一把交椅,本事不容小觑,如今看来,胆魄也是十分了得。
汪振海顶着一头汗,深思片刻,便跟程辛夷一同带人去了雁鸣宫。
两人到了地方,见了床上躺着的人,都吓一跳。
程辛夷忍不住低呼出声:“段姑娘?她怎会……”
“见血封喉。”萧确已经抓了备毒的内官,问了话:“但她喝进去的不多,服毒后一盏茶,吐了一口黑血,便晕过去了。”
程辛夷一听“见血封喉”四字,赶紧先从药匣里取了一粒小丹丸,放到了段灵墟舌头底下。
程辛夷解释:“见血封喉是剧毒,伤的是心脉,得先把段姑娘的心脉护住。”
汪振海手底下的人已经开始把脉、列方,汪振海一边忙活,一边暗暗关注萧确。
他跟这位景王殿下并不熟识,景王之前一直在军中,回朔都的时日不算长,两年而已。偶尔打几次照面,这位殿下都沉默寡言。太医院的人,心里都有数,知道自己是皇家的奴才,比起衡王和敦王,景王殿下跟他们交集甚少。只不过他容姿非凡,实在让人过目难忘。最近半年,朝中大臣们对储君人选议论纷纷,太医院自然听到了风声,敦王死后,各种猜测更加甚嚣尘上。
汪振海心里盘算着局势,但瞧见萧确眉峰紧蹙,灼灼盯着段灵墟,心里反倒安稳不少。
景王殿下是真的担心段姑娘死活,今晚的事,跟东宫之争没什么关系。
“汪院正,程女官。”萧确开了口。
汪振海和程辛夷俯首听令。
“我要她活。”萧确这样说。
汪振海和程辛夷对视一眼,内心都有些震动。景王他这句话里没有情绪的宣泄,不似其他权贵,家里有人病了,对医者们只会说一句“治不好就摘了你们脑袋”。
我要她活。
这四个字代表着段灵墟如果出事,景王便不会好过。他将他的心绪和她的命连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汪振海和程辛夷心有戚戚:“臣自当尽力。”
雁鸣宫的医者和下人忙得热火朝天,含英殿中,坐在王位的萧铭和站在门口的宁青梧两相对峙着。
萧铭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但最终还是宁青梧先开口:“陛下将孙若香禁足,我不放心,前两天去看了她。她对我说了一些疯话。”
宁青梧说这句话时轻描淡写,但萧铭的情绪已经波涛汹涌。
“那你相信吗?”萧铭强撑着,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那个疯子的话。”
宁青梧轻笑一声:“信与不信,还重要吗?”
萧铭霍然起身:“为什么不重要?!”
宁青梧平静地看着萧铭:“她说的若是假的,陛下便是被孙后蛊惑、不分是非的男人。她说的若是真的,陛下便是敢爱不敢认、虚伪怯懦的男人。无论陛下是哪一种人,都同我认识的陛下,没有区别。”
萧铭身形有些虚晃,凌内官上前扶了一把,萧铭却应激一般将他推开:“滚出去!”
“是,老奴遵命。”凌内官赶紧带着内官和奴婢退了出去。
偌大的含英殿只剩下萧铭和宁青梧二人,他们面对面,只隔了两丈距离,却像隔了一条银河。
萧铭眼眶泛红:“青梧,是我太纵着你,也太纵着宁家了。”
“呵……”宁青梧低头笑了:“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我不介意。但是萧铭,你知道我的底线,不要再做伤害浚川的事。当年你做皇子,我宁家可以扶你上位,如今也未必不能拉你下来。都说宁家拥兵自重,我宁家担了这么多年议论,现在坐实这个罪名,也未尝不可。”
宁青梧说完这句,便转了身,萧铭踉踉跄跄追上来。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萧铭无法控制内心的委屈和恨意:“当年你明明也心悦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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