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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侯府女管家日常》 50-60(第11/16页)
……”
荀知命岿然不动,他垂首,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这是个极为暧昧也极为危险的姿势。
“荀知命!”段灵墟因为惊惧有些想哭。
看到她这副神情,荀知命停了下来,可依旧将她困在自己怀里。
段灵墟努力平复着慌乱的心跳,半晌,她终于开口:“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事,本就超出我们的认知和理解。你看我如同妖物,我看你也是如此。”
“我?”荀知命觉得荒唐:“我何曾有过背离常理之举。”
“太多了……”段灵墟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说出来:“比如你会飞,我知道这是轻功,可轻功就不合常理,哺乳动物就不可能会飞。再比如刚才,你甩了甩手,就起一阵风,门和窗户就都关上了。我知道这是内力,但内力就不可能存在。”
“你不习武,自然不理解当中关窍!”
段灵墟:“没错。我不是你,所以我不懂。那么你不是我,没有经历我所经历的事,自然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是我。你何必纠……”
“可我想明白你!”
段灵墟因为这句话而怔愣,荀知命颓然卸下撑在墙上的手,他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一种认输:“段灵墟,我想明白你。我想明白……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段灵墟一时哑然,眼前的荀知命是颓丧的,甚至是脆弱的。她因此心软。
她内心有强烈的冲动,告诉他吧段灵墟,即便你和他之间没有那些旖旎的梦境,即便你对他从未有过那些你不敢直面的情愫,即便你跟他永远永远不会有关于爱情的未来……
可他……
可他是你在这个世界,真心相待的朋友和战友,朋友之间本就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
段灵墟,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呵……当然怕。
段灵墟心里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怕的是士之耽兮尤可说,女之耽兮不可说;怕的是坠入这个世界,就再也无力逃离这个世界;怕的是一念之差,就沉湎于这侯府高墙里的爱欲情欲,被困在茫茫无尽的瞋痴财色贪里。怕的是……怕的是爱上他……
段灵墟,坦诚的交付之后,你就再也没了属于自己的秘密。你的寂寞和痛苦有了出口,你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他……你会爱上荀知命……
穿越之前,你连有他存在的梦境都拒绝不了,你凭什么说,你能拒绝一个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他。
段灵墟,爱上他……你就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段灵墟心中天人交战,她紧闭着双眼,痛苦地喘息着。
很久很久,段灵墟的呼吸才趋于平静。
她重新睁开眼睛,眼前是荀知命真挚的目光。
段灵墟长袖之中的双手握紧,她冷静开口:“荀知命,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我向你保证,在你身边这十年,我尽心竭力,绝不背叛你。”
“呵……”荀知命苦笑出声,他放开了困住段灵墟的手,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愤恨说道:“段灵墟,我也真是……太抬举你了。”
荀知命心中如何不郁愤,他是公主之子,皇室血脉,他竟真的想过,要不顾天下人眼光,极尽筹谋,娶一个奴婢为妻……
可这个奴婢,居然连同他坦诚相待都不愿意……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荀知命面色深沉,后退几步,离段灵墟远了些。
“出去吧。”荀知命冷冷道。
段灵墟闻言,转身离去。
打开灵机堂的雕花木门,吹来一阵风,明明是暖春,但她竟觉得有些冷。
“段灵墟。”荀知命的语气不见波澜,只是凉透了:“记住你刚才的话。在我身边这十年,绝不背叛我。”
段灵墟没有回答,只是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荀知命和段灵墟没再说过话。
相顾无言地一道去玄霄阁,又相顾无言地一道回家。
陆寒亭这两天没去玄霄阁。段灵墟心情不好,本顾不上他,倒是曾闻道过来跟她说,踏春那日,陆寒酥回到家就起了高烧,陆相要日日上朝,陆寒亭怕母亲心焦,便跟崔先生告了几日假,在家看顾妹妹。
“陆姑娘好些了吗?”段灵墟关切问道。
曾闻道点头:“我母亲和宰相夫人交好,昨天已经去看过了,说发热已经不打紧了,就是成宿成宿做噩梦。”
烧退了就好,段灵墟心里有了数,便又神情恹恹坐在一边。
曾闻道哪能看不出门道:“怎么,得罪你主子了?”
“嗯。”段灵墟托腮应了一句。
“怎么得罪的?”
“他嫌我会写诗会救人没告诉他。”段灵墟一言以蔽之。
曾闻道咂了咂嘴:“那你确实不厚道,你一个奴婢,有什么本事都应该毫无保留交代给主子的。”
段灵墟听了就烦,换了一只手托腮,脑袋也歪到另一边,不愿再搭理曾闻道。
这封建王朝的男的,哪有好人啊?!都很下头!
“欸你看你这臭脾气。就你这样的丫头,要在我们府上,别的不说,就你这不守规矩的模样,早被我爹娘家法处置了。”
段灵墟背对着曾闻道,白眼翻到天上去。
曾闻道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男人啊,得靠哄的,你得以柔克刚。”
段灵墟刚才只是给曾闻道看半个后脑勺,这话一出,段灵墟直接把一整个后脑勺都给他看。
“行。”曾闻道站起来回自己的座位:“我也是多此一举,不自量力管起康郡王院子里的事了。啧!好心没好报。”
……
这天下午,陛下宣召崔时雍和潘学究,玄霄阁下课很早。
回到侯府识草斋,段灵墟不声不响往自己厢房走,却被荀知命一声“段灵墟”叫住。
段灵墟回头,脑袋上冒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号。
荀知命面色不改:“许久没练字了,你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段灵墟很想骂街,但回头想想,这次吵架,她也有一定责任,于是便咽下了这口气,跟他到了灵机堂书房。
段灵墟铺开宣纸,给自己研墨。
荀知命拿了本地志集,装模做样坐在摇椅上看书。
段灵墟的羊毫笔刚落到纸上,荀知命就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曾闻道凑到你身边,跟你说什么了?”
笔尖的墨水在宣纸上洇开,形成好大一个墨点。
“说你们男子都是吃软不吃硬,让我哄你。”段灵墟没有隐瞒:“我虽然没给他好脸色,但我想了想,他说的可能也有道理。”
段灵墟说完就叹气,她跟荀知命签了十年劳务合同,如今还剩九年呢,总不能天天都这么过。
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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