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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窃妻》 60-70(第4/19页)
?”
而霍砚时已经站起身,掸了掸衣角道:“这就要你自己想了,若连这样都做不到,你怎么能赢我?”
四日后,霍昀在侯府众人的期待之下走进了贡院。
三场会试考完后,霍昀回侯府睡了个昏天黑地,王令娴着急他的成绩,特地和老夫人一起去探望他。
霍昀刚睡醒就被两人喊道院子里,顶着一头乱发呵呵地笑,一把搂住王令娴的肩,道:“祖母和阿娘就等着放榜吧。”
自从叶蓁的事之后,王令娴已经许久没见过儿子如此意气风发的模样,此时心中欣慰,忍不住又落了泪道:“好,你能争气就好!”
转眼就到了放榜那日,霍昀果然独占榜首,侯府为此大摆宴席,霍氏的族亲都来道喜,整整热闹了好几日。
而霍昀一直将自己关在云栖院里,他的野心从来不止是到会试,他一定要进殿试一甲,要以状元的头衔入朝为官,要最快地高升,这样才能赢下他和小叔父的赌局。
六日后,霍昀与所有贡士一同入太和殿考殿试,由太子代皇帝上殿亲考。
四日之后,殿试传胪钦点一甲状元、榜眼及探花,按照惯例新科状元簪花披红,骑白马在前从乾安门出发往京兆府绕城游街。
而乾安门外的正阳大街,就是看状元游街最好的地方。此时高门贵女都在此处登楼倚帘、凭阑眺望,想要亲眼目睹新科状元的风采。百姓们则挤在街边,孩童们沿街叫嚷,一派热闹景象。
此时,正对着乾安门的茶楼二楼全被包下,叶蓁与霍砚时坐在栏杆旁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奇地问道:“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霍砚时将刚送来的热茶吹凉一些,送到她面前道:“今日是殿试传胪,霍昀若能被点中状元,待会儿就会骑马从这里经过。”
叶蓁歪了歪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会中状元。”
霍砚时眉宇间染上傲色道:“他毕竟是我的侄子,是由我亲手教养长大,我知道只要他尽全力,就一定能做到。”
叶蓁还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带自己到这儿来等着,他不是一向最忌惮自己同霍昀的关系。
这时,楼下的孩童开始大声叫嚷:“状元来了,状元来了!”
叶蓁突然有些紧张,探身往外看去,只见在街道两边招摇的红绸之下,霍昀一身大红锦袍,乌纱帽侧簪御赐金花,玉带束腰,端坐马上。其余新科进士紧随其后,队伍迤逦半条长街。
百姓们大声欢呼,长街上十分热闹,不断有鲜果、罗帕、花瓣被抛洒着落在霍昀的锦袍之中。
他看着被抛过来的彩糖,笑得露出白齿,姿态潇洒地接住,朝旁边的孩童扔过去道:“接着!”
叶蓁默默望着这一幕,眼眶都有些发热,好像又看到了在村里维护她,那个光彩夺目、意气风发的霍昀。
这时她才突然想到霍砚时就在身旁,吓得她连忙转过身,但并未在霍砚时脸上看到愤怒之色。
他只是淡淡垂目道:“今日是霍昀最荣耀的时刻,我想你应该很想亲眼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叶蓁实在不明白,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砚时看着她道:“我想告诉你,我不会逼你忘了他,你也不必再为难自己,就算你心里还有他也没关系,不必为此愧疚或是痛苦。”
他望着她震惊的神色,将手掌放在她手背上,语气温柔地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能觉得舒服,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而此时霍昀似有所感,在一片嘈杂热闹的道喜声中,勒住白马朝街道上方看了眼。
可此时满街的商铺全坐着高门贵女,她们见俊俏的状元郎回头,连忙将绢花、香帕全抛了下去,晃得霍昀眼花缭乱,什么也看不清。
而霍砚时握着叶蓁的手倾身过去,道:“至于其他的结,我们慢慢解就是。”
第63章 那你自己上来
长街之上,霍昀终于收回目光,在百姓们夹道欢送的叫嚷声,还有贵女们倾慕的目光中策马慢慢往前走。
他想:若是姐姐能看到他现在金榜题名、锦袍加身的模样就好了。
他能向她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莽撞冲动的青年,他一定会赢过小叔父,一定会把她抢回来。
游街的队伍走过正阳大街,霍昀并不知道,若他现在抬头,就能看见坐在二楼交握在一处的两只手。
霍砚时的指腹压着叶蓁手腕上的圆骨,一下下轻轻摩挲着。
叶蓁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散了,而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变得更加清晰起来,让她心中塞满了惊愕与迷茫。
直到楼下看热闹的老百姓都快散去,她才问道:“你说,我可以做任何事?”
霍砚时挑了挑眉,道:“我不会逼你放下和他的过往,但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因为我会嫉妒。”
叶蓁眨了眨眼,问:“为什么?”
霍砚时将手指伸进她指缝之中,捏着她指尖的软肉,道:“我想你在我身边能轻松一些,不要时常感到痛苦,也许有一天,你就能慢慢接受我。”
叶蓁皱起眉,然后很坚决地摇头。
霍砚时露出受伤表情:“都不愿意骗一骗我?”
叶蓁理直气壮:“我不会骗人。”
又道:“而且,有谁能骗的到侯爷呢。”
霍砚时笑着摇头,然后将她牵着她起身,带着她慢慢往楼下走。
两人走到长街之上,看着满街散落的锦帕与香花,仿佛还能看到刚才新科状元掷果盈花的风光一幕。
但霍砚时却觉得,再怎样的风光,都不如身边伴着的这人,不如将她牢牢牵在手心里,与她寻常地走在长街之上。
于是他低头在她耳边道:“我其实很好骗,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叶蓁被他口中热气吹得耳垂发红,想着这还是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霍砚时却仍是笑着,将她又往怀中拉了拉,道:“比如说,如果你现在告诉我,愿意同我去兴棠湖的画舫上听曲,同我在船上厮混整日,我便会十分雀跃,一刻也等不得要与你同往。”
叶蓁皱眉,刚想说我不想去,但看见霍砚时一脸期盼地看着她,黑眼里似含了脉脉春水。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此时正值二月,春韶初至、浅草抽芽,冬日的余寒渐渐消融,满树的花枝含苞待放。
到了三月,新科状元霍昀因曾在工部历练,传胪大典后就被太子钦点进了工部为工部郎中,官至五品。
不知是否因为新科进士入朝,加上国朝的新春气象,一直缠绵病榻的皇帝竟清醒过来。
但皇帝因为龙体虚弱,尚不能亲理政务,朝中仍由太子监国,大臣们也习惯了将奏折交给太子批示。而太子也不厌其烦,每日都将批示后的奏折报给寝宫里的皇帝,态度谦卑地让父皇定夺。
又过了一个月,太子要娶为靖武侯外甥女秦玉瑾为正妃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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