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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要欺凌三旬老人!》 50-56(第6/11页)
下。
“坏了赔你一辆新的。”霍索拽着她的手生拔了下来。
陈巧丽怒斥他侮辱了她和车的感情:“这辆车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全套、新款,改装也给你包了。”
陈巧丽丝滑退下:“它是你的了,请尽情蹂躏。”
霍索什么都没带,就揣了个即将没有信号的手机,单枪匹马的跨上了摩托。
还没启动,面前骤然贴近了一个灰扑扑的人脸。
“带我一起去。”张雾按着车头。
“凭什么?”霍索跟张雾可没什么好交情,“你哪位?”
“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是一家人!”
霍索冷眼看他。
“我的施工队在里面。”张雾耷拉下脸,“现在返程那群媒体该骂死我了。”
本来张雾最近的名声就乱七八糟的,不然他一个眼看就要拿下张家的老总也不会跑这么远来开矿。
霍索本来懒得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眯着眼睛道:“我听说,你们张家跟几个科技公司有合作是吧?”
看到这个熟悉的表情,张雾就十分警惕:“你想干嘛?”
“想帮你赚点好名声。”
“……”
谁要信这个死狐狸啊!
雨还在下——
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已经是周斩不间断的第四台手术,
在帐篷和塑料布搭成的临时救疗站里,他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手术之间的间隔很短,甚至不够他出去看一眼。
但这台手术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是四台手术里用时最短的。
患者在被送来之前,被坍塌的土墙压在下面,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斜着插进肝里,肋间动脉也破了,伤口里嵌着泥浆和衣物碎片。
三十五分钟的时候,监护仪报警。
周斩还在清创,患者的骨盆压碎了,腹腔内出血,找不到出血点。
血压在五分钟内掉到了六十以下,周斩用了两包纱布去填那个洞。
心电图对此无动于衷,自顾自的越变越缓。
周围的两个护士急促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慢,这个患者从送到医疗站开始,就一点声音也没有,
直到刚刚,他的心跳停了,也没吭半声。
把最后一点碎石子从血肉里剜出来,周斩才把手术刀搁在了铁盘上。
门帘被猛的一下掀开了,
一个女人冲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手术台上血肉模糊的身体,
几秒之后,尖锐而撕裂的尖叫几乎跟呼啸的风雨声融合在了一起。
“医生,他还活着……你们救救他、救救他!”
她看了看动作停滞的医护人员,跪在地上,着急忙慌的去拽身体的腿和胳膊:“你摸,还是热的,你们摸……他还有救!”
她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谁都能感知到她的情绪。
“这位家属,您节哀……”护士小姐弯腰去托她的手臂。
女人的手却转了个方向,抓住了周斩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衣服:“你们不是医生吗?你们不是来救人的吗?他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还在喘气,这才多久……怎么就……”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看见了周斩的手套上面已经发暗的血,
女人像被这滩血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去,整个人退了一步,退到床沿旁边,低头看着患者已经变白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把他沾着血和泥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像被人从里面抽走了全部的骨头,血肉就这样重重的塌了下去。
周斩摘下手套,放到一边。
这间帐篷里没再推患者出去,一点破布搭成的手术室也不隔音,急匆匆的医护人员路过的时候看上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两天这种事情发生了太多。
当地医院脸熟的医生正好也刚刚接完一个手术,看到他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医生,你先去吃个饭、喝点水。”
这群年轻的医生以前都是在大城市里的医院里,做那种计划缜密、条件充足的手术,从来没有在这种大型山难里、在这种资源匮乏的情况下开过刀,没有临时怯场已经算好了。
周斩点了点头,去消毒净手。
“你没事吧?”老骆四十来岁,见过的生离死别数不胜数,看周斩这幅样子就知道什么情况,这大概是年轻的医生第一次送走自己的患者。
周斩张了张嘴,一开始没能发出声音,他又咳了两声,才道:“我没事。”
他的脸色不能说是不好,只能说甚至有点发青,
只是见识还不够充足的年轻医生不愿意在这种时刻表露出自己的怯意和恐慌,只好麻木的板着脸,连一个肌肉弧度都扯不出来。
老骆叹气:“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吧,别让手抖。”
喜马拉雅山脉本身就是板块碰撞带,地质活动频繁,一般在沟谷地带更容易受灾,但这座村庄建在还算平稳的地带,在今年雨季的暴雨来临之前一直很安全,从来没有遭受过这么大的山洪。
周斩塞了几口面包,坐在医疗站后面的一个木屋里避雨,在这个角落,他正好能看到几个湿漉漉的村民,朝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跪拜,
即使是相隔不近,他也能看到这些人的脸上因为用力磕在地面而起伏抖动的肌肉,虔诚而平静。
可明明是这片深山降下的灾难。
周斩收回视线,暴雨还没结束,泥石流也还没结束,所以救援队没办法进来挖掘开山,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山神发怒,几百号人就乌泱泱的埋在山里了。
连着吃了好几包干巴巴的面包,血糖升上来周斩的脑子才重新又开始转动,
如果他真的埋在这里了,
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拉萨的天气还好吗?
早知道这样,周斩想,或许他不该拿那张房卡。
但他要是连死都没见着霍索最后一面,是不是又有点太凄凉了。
姓霍的倒是那天从他家出去以后就不见人影了,秉持着把“人渣”贯彻到底,霍索就这样轻飘飘的消失了,周斩好几个晚上不经意路过那家酒吧,都没看见半分踪迹,
想想也是,霍索要是想躲他,周斩估计这辈子也不可能找着。
周斩叹了口气,
现在死了,既不是在他们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也不是在两个人形同陌路的时候,
这就导致了周斩既不能潇洒一笑然后跟前任相忘于江湖,又不能把自己死死的刻在那个人的记忆里,成为他人生中浓墨重彩的血腥一笔,
还白白让霍索甩掉了一个巨型包袱。
亏大了。
轰——
又是一阵不详的闷响拖着尾音回荡在山谷之间,让人连喘口气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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