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凌三旬老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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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为什么不讲话?

    装什么高冷?

    明明是霍索自己要联系他的, 难不成还指望着周斩主动问吗?

    两人仿佛是较上劲儿了, 谁都不肯先开口。

    结果,手表那头反而传出了意料之外的声音。

    “霍, 你死了吗?”亚历克斯懒洋洋的声音就这样明晃晃的探了进来,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斩冷着一张脸, 却偷偷把表盘卸下来,搁在了耳边, 良久终于等来了装死了半天霍总大发慈悲的开口。

    “谁让你把他扯进来的?”

    霍索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嘶哑的气音, 但是传播得非常清晰,

    像是嘴唇仔仔细细的凑近了表盘说出来的音,就这样紧贴在周斩的耳边散开。

    这么性感的声音,一开口就是周斩不爱听的话。

    呵呵,以为他就想加入他们的play吗?

    男高中生压着冷漠的嗓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还有晚班要上。”

    “……”

    “……”

    频道里安静了好一会,霍索无力的靠坐在石壁上,右臂伤上加伤的垂在身侧,黑夜里看不清他身上的伤口,只有一滩血落在周边,淡青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狭窄的洞口。

    他的眼镜在跳车的时候摔碎了,现在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暗色——暗色里偶尔会闪过一点模糊的光线和窸窣的脚步声,

    霍索知道,是有人在找他。

    一直等到声音远去,他才放松了紧绷的呼吸,喘了两口粗气,骂道:“你找死呢?亚历克斯——给我把这破玩意关了!”

    不知道是他跳车的时候磕着哪儿了,手表上竟然连了通讯信号,一下就连到了亚历克斯的电脑上,还没等他说两句话,先被姓霍的不分青红皂白臭骂一顿。

    竟然敢背着霍总在他身上装这玩意——对此亚历克斯的解释是“一个surprise而已不要那么小气,况且现在你还要靠它救命啦”。

    “Sorry啊亲爱的,我不是太为你而担心了吗?都到车毁人亡的地步了,你的血液还能撑到我来拯救你吗?”

    说实话,亚历克斯说中文有一种很难解码的感觉,但周斩还是捕捉到了两个词。

    车祸、失血……

    独断的资本家恍若未闻,只是皱着眉头研究着手上的表:“怎么关掉——红色的这个?”

    “你在哪?”周斩的声音从机械表里传出来,陌生又熟悉,带着一股失真感。

    “没事,跟你没关系。”霍索靠在石壁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落了下来,他感到一阵眩晕,过了好一会儿才四平八稳的补充道,“你上你的班。”

    那显然是他自以为的四平八稳,在寂静的后巷里,每一声压抑的喘息都被放大渗透到了周斩的耳膜里。

    “怎么接上定位器?”跟独裁者说不清,周斩迅速转向和亚历克斯沟通。

    “我给你发个地域码,你把表带上那串数字输进去就能看到。”

    “看个球,挂了。”霍索摸索到了这个手表的启动机制,大概是个按钮,抬手就打算按下。

    “别关。”周斩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壁中响起,很沉,“关了我就去找霍斯诚。”

    “……”霍索手一顿。

    这下可算打着霍总七寸了。

    要是让霍斯诚知道,那又是一个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了。

    “你联系不到他的。”

    霍斯诚都被他送到欧洲去了。

    “暑期都有去向文档填写,还留了电话,你敢赌吗?”

    听出了霍总沉默的言下之意,硬邦邦的声音得寸进尺的横插起来:“你也不想把那个蠢货卷进来吧?”

    霍索冷嗤:“我更不想把你这个蠢货也卷进来。”

    “晚了。”周斩把表带上的一串数字输入陌生短信刚刚发来的链接里,随即大步穿过嘈杂的台球厅,“等我,二十五分钟。”

    “这边是一个急拐的断崖,你从侧边的小路下来,能看到一个岩洞。”霍索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你先别来,还有人在附近找我,不知道几个,等天亮了你再过来。”

    话是这么说,但霍索感觉自己被车玻璃碎片撕裂的那半条腿已经在发麻发僵了。

    创业未半,而变成残废。

    霍索叹了口气,的确是有点流年不利了。

    说好听点,他现在是躲在了一个岩洞里,难听点就是一个风化形成的凹陷层。

    实际上也并不见得有多隐蔽。

    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近,连带着霍索紧绷的神经都开始一跳一跳的。

    他随手攥紧了旁边的石头,才发现自己掌心里都是潮湿的汗液。

    霍索不知道这两俩卡车是哪方的人,就目前而言,想要他半死不活的人相当多,但敢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其实没几个。

    他把霍斯诚送去欧洲,甚至大张旗鼓的让秦隋跟着,除了展示一下霍斯诚此人的分量之外,也是存了钓鱼的心思。

    霍索独来独往惯了,除了秦隋,身边基本上不会跟保镖。

    他如果出事了,死了或者失踪了,哪边会更先沉不住气?

    抛去霍索本身的风险之外,能一举揪出机宏内外的不安定因素,完全是超值回报。

    资本家思维跟赌徒别无两样。

    可惜运筹帷幄的资本家此刻仍然有些力不从心,暗色里,不知道是血还是汗,从眉骨滑落,遮住了眼前的清明。

    手电筒的光束偶尔从眼前一闪而过,死寂的夜色里,只有几声不详的乌鸦叫跟霍索的脉搏声连一起,吵得他头疼。

    时间的流速在人失去感知能力的时候就会变得静止。

    断崖这块地方在郊区,平日大白天的时候倒能够算得上是户外徒步爱好者“妈妈人生是旷野”的朋友圈常客,

    但即使是这样,也从来没有受虐者敢在深夜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玩岩洞躲猫猫。

    周斩胆战心惊的顺着小路找了两圈,他不敢开手电筒,只能借着毫无遮掩的月光,看到陡峭的山体表面骤然落下去的一个凹陷缺口。

    也难为霍总这个百米开外人畜不分的半瞎能躲到这里来。

    洞不深,周斩没走两步就看到尽头半倚在石壁上的身影。

    霍索此人惯用一些象征意味的老成来融入整个中老年男人集团,穿了一身黑衣黑裤,以至于周斩只能闻到空气中弥散开来的淡淡血腥味,却看不出来具体伤在哪里了。

    听到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半阖着眼皮的人终于动了动。

    周斩打开手机,打算借助着屏幕上这点光源看看霍索的情况,

    微弱的光线就这样贴脸打在霍索苍白的眉眼间,

    淡青色的瞳孔在这样的情景下显得有些浑浊发散,在光打下来的时候还不适应的神经质抽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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