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礼赞,涅槃再生: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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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追捕不像预想中那样轻松。

    一次又一次的扑空,一摞摞的卷宗,非法取得的监控录像的画面,像是山一样越积越高,在这段时间里,左惟朝看到了无数黑发红眼的年轻男子的面孔——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直把他看的产生了生理性恶心。

    这么多人中,并没有一个,是他要寻找的人。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没日没夜的工作,过量摄入的黑咖啡,左惟朝面无表情的翻看资料,他开始意识到,或许是哪里弄错了。

    在这时,帕卢水顿区的警署来电。

    当地的列车站发生了爆炸,这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在当时的购票记录中,有人使用了一朔的证件。

    从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回到帕卢水顿区,需要不少的时间。

    左惟朝立刻拨打电话,另外找人去现场调查。

    调查果很快就被送来。

    使用证件的不是一朔,倒是在此之前,让他们忙得焦头烂额的,一直没露出什么马脚的杀人魔,在这次事件中,意外暴露并死亡。

    如果是巧合,那巧合是不是太多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汇报,左惟朝心中就有了这种感觉。

    如果到现在如果还没有意识到,那他也太蠢了。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这么“巧合”的都凑在一起。

    定位,从一开始就不是线索,而是,陷阱吧。

    左惟朝的脑中,浮现出一朔那张总是神色淡淡的脸,他总是那样的表情,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惊讶。

    有这种可能吗……如果他连这一点都能料到,并且反将此作为陷阱,以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的智谋来说,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不……他应该早想到的。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左惟朝撑住额头,视线落在咖啡杯上,棕色的苦涩液体泛着波纹,一圈一圈的涟漪中,他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一朔。

    他从三年前开始在高中任教,以老师的身份,正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前,来到这座城市,则是五年前。

    但其实,他第一次见到一朔,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地点是某福利院,时间是五月。

    很巧,和现在差不多的时间,他还记得,那个夏季,天气格外的闷热,但那天下了暴雨,他与同僚一起等候在庭院内,一把一把伞撑在头顶,雷声如同某种动物的悲鸣。

    那个时候,左惟朝才刚刚开始工作。

    刚进入职场时,他还不像现在这样,即使不借助浓缩咖啡因,也每天都精神奕奕,接手到新的工作,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在暴雨的庭院里站了几个小时还充满干劲。

    他目不斜视,站的笔挺,雨声中,一个同僚忽然撞了撞他的胳膊,偷偷示意他往前看。

    同僚的声音传来,低到几近于无。

    “看那边,看到没,那就是——”

    “‘那位少爷’。”

    就是计划[■■■■]——

    左惟朝顺着同僚示意的方向,下意识抬眼。

    倾盆大雨下,空气似乎都蒙着 一层水雾,那雨就像是天然的屏障,将一切隔离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福利院的大门外,黑色车成群,身着黑衣的保镖们簇拥着一个孩子,大雨中,一把黑伞遮蔽在那个孩子的头顶,他整个人都笼在伞下的阴影中。

    那是一个拥有一头漆黑的微卷的短发,穿着黑色的西装短裤的孩童。

    既然是‘少爷’,为什么会被丢到这种地方来啊。

    “这还不明白吗?”同事的声音几乎近于无声。

    与此同时,那个幼童,忽然掀起眼,直直看向左惟朝的方向——他的眼睛是赤红色,像是被暴雨冲刷的毫无温度,冰冷的像是某类宝石。

    “他是,‘无异能者’啊。”

    那时的孩童的脸,逐渐和此刻,面前的,穿着黑色衬衫的清俊少年的脸重叠起来。

    身处森林中,左惟朝却有一瞬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场暴雨中,仿佛回忆起,那一刻,对上那双赤红眼瞳时,浑身发寒的感觉——

    左惟朝简直想要苦笑了。

    被小自己十几岁的孩子耍的团团转,真是白长这么大的岁数啊。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知道的。

    这个少年,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在尚且年幼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全然理智的,无情无泪的怪物。

    ——————————————————————————————

    一朔■■■

    他的所有档案上,都没有记录他原本的姓氏,那是一个说出来,这片土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姓氏。

    代表着这个国家,这个国家,这片土地的背后统治者——联邦异能组织的领导者,最强战力,最强异能者,已经成为某个象征符号的人。

    而一朔,正是那个人的幺子。

    今年九月,一朔就满二十岁。

    二十岁,就是约定好的,一朔必须要回到那个家的最后期限,回到那里以后,就再也无法与爱月海相见了。

    左惟朝望着面前的少年,他站在半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像是一张完美的面具,没有丝毫身世被暴露时该有的表情。

    早慧,心细,且过于富有心机,擅长运算的人,大概从来没有尝试过失败的滋味吧。

    他的情绪波动极低,对世间所有都看的很淡,但对于划分在自己的领域的东西,则抱有强烈的占有欲,爱月海无疑是被他视为自己的东西的。

    是他的所有物,他的财产。

    所以,自然不可能放手。

    左惟朝身体微躬,形成一个熟稔的防备姿态,目光紧紧锁定着一朔,留意着他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不是这样吗?你只是不习惯失去的感觉吧……”

    做了这么多,最后的目的,还不是要离开,而且,是带着爱月海离开。

    他难道不明白,爱月海本和这些事情无关,她的日常,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活,如果远离他,她的人生就可以步入正轨。

    左惟朝回忆起五月初,和少女在实验室前的交谈,那天的夕阳下,他曾经笑眯眯的问过爱月海对于未来的规划,那时候爱月海的回答是——

    “总之得先上大学吧,然后工作?”

    “你的梦想很简单啊……等你考上大学了,老师请你吃饭庆祝吧。”

    那时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这么简单的梦想……这么普通的人生……

    他知不知道,他毁掉的,是一个女孩原本可以幸福的人生啊——

    “你根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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